话字正腔圆：“陛，殿，臣有事上奏。”

富太监转呈，曾芝龙：“臣参福建总督胡开继贪赃枉法，盗空国库，挪用赈灾粮款，参与走私！”

摄政王用鼻息笑一声：“倒是没你被诬陷犯上作差问罪至死的事。”

曾芝龙大义凛然：“臣一人事小，与福建灾民比起来，不值一提。”

富太监看一曾芝龙旁低眉顺的陈耘，这是陈官人教的。

摄政王面无表：“那说说吧，你在福建遇到什么了。”

曾芝龙非常技巧地避开他杀余豪，只说从迎接南京押运至福建的赈灾粮开始，事急转直。他主张在建宁府就地放赈，总兵余豪非要把粮运到福州府。穿过旗峰时遇到匪徒夺粮，余总兵在混战中死亡。随后他发现砝码有问题，福建粮库账目有漏。只是并未想太多，只想赶放赈，赶让灾民吃上东西。在延平府粮库库时，被延平府总兵徐庆志炮击，幸而未死。福建府总督胡开继发兵全境搜查捉拿他，诬陷他炸毁粮库焚烧账册意图吞没赈灾粮并率领十八芝犯上作袭击福建师。那时他与十八芝完全失去联系本不知此事，现在想来，竟是因为当时清远都舰船上有两私铸砝码，胡开继竟然为了灭能到这个地步。若不是他那几个属拼死把砝码送到京城敲登闻鼓，十八芝便要背着臣贼的罪名永不翻。

富太监看胡开继，胡开继仍然一言不发。

摄政王手里两份折，全是胡开继上奏。一份是上奏曾芝龙谋反，算时间在炸毁延平府粮库之前。一份是请求朝廷再放赈灾粮，算时间在炸毁延平府粮库之后。摄政王劈盖脸把两份折砸胡开继上：“你念念你写的为民请命的折！念！”

胡开继跪，摄政王冷笑一声：“抬上来！”

殿上一字排开数大小不一的砝码。砝码底全都铭刻着“大晏钦制”，但差异之大，仅凭就可观察。

南京驻军从福建境粮库中搜查来的，捉住粮库纳官吏审讯来的，还有一些真是挖来的。这些砝码在福建已经默认通了十数年，甚至不是胡开继首创的。总督府铸造，发，粮库官员使用。为了平福建各地的账目，砝码每年都会换，重量差额全掌握在总督府手中。

“孤早听说过官场心照不宣的‘规则’，这是一次‘看到’如此不容置疑的例，铜铸的！福建私铸砝码使用十数年，竟无一个官员上报。南京留守司把总罗天上报，查找福建粮库，所见皆目惊心。屯粮的窖，仅有上面一层是米，面全是石。十数年间去福建巡查的御使察使没有一个伸伸手去摸一摸的？仅仅福建一地，一群硕鼠沆瀣一气狼狈为盗空官府存粮，孤一想起，竟是不寒而栗！”

臣们静静站着，认命地闭上。摄政王的雷霆之怒终于来了，他们早看来摄政王像谁，还能像谁？十三监察御史正在承天门外跪着背，杀，皆斩……

剥实草。

有个官员剧烈地打摆，完全失控。

吏右侍郎林轩一跪倒，摄政王森森的声音在武英殿众人上像一把铡刀悬着。

“四科中的仓科郎中今年天刚刚巡查了福建。仓科郎中说什么了？”

王修应：“福建产丰饶，粮库充盈。”

左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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