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英殿。皇帝陛御座，跟着离开。武英殿众臣跪着，肃穆无声。富太监倒忙的：“三位福建官人，跟着皇城戍卫司指挥使张走吧，陛吩咐了安顿你们。千里迢迢来京不容易，歇几日，陛自有公断。来人，把两砝码抬走。”富太监乐呵呵一转，好像刚看见跪着一地的臣工：“哟，诸位大官人还跪着呢？朝了，散了吧，啊。”

第160章

一个清俊挑的影推开锦衣卫值房大门, 锦衣卫指挥使司谦立即站起：“王都事。”

王修站在枝形灯一侧, 胧曈的光温柔地映着他，眸中灯火灿然灼灼。背后苍茫夜的天幕中星斗和着他皎皎的神明明灭灭。一阵夜风撩起王修的衣袂，晃动了烛火，一瞬间也晃动了司指挥的神思。他渺茫觉得，王都事是从那个遥远的虚空降临的, 一星月的光仍然未散。

王修问他：“司指挥看到那些砝码了么。”

司谦：“锦衣卫全查验记录过了。陈同知的信没有问题, 不是伪造的。”

“司指挥不跟南京驻军同路, 而是去山东。到了山东, 自有快将你送去登州, 从登州走海路福建。”

“卑职即刻动，尽快到登州。”

王修盯着司指挥看：“锦衣卫把这件事得漂亮些，殿看着。”

司谦面肃穆：“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修看司指挥，看着看着笑了。他一笑便如风拂面, 温和而充满希望。他伸手，手心中一条目惊心的蜈蚣大疤。骨匀停的手指落在司指挥肩上, 轻轻一拍。司指挥背后一, 觉到肩上那条蜿蜒的蜈蚣。

“多劳锦衣卫，多劳司指挥。”

整个福建驻军都沸腾了，疯了一样搜查曾芝龙，势必要抓到他。总督府灯火彻夜不熄, 胡开继一定要看着曾芝龙人落地, 这场闹剧才有个终结。十八芝常跟随曾芝龙左右的四支船队全离岸，福建所有港的炮全对着他们, 一旦接近就全力轰杀。只要这条恶龙不回海里，无论躲在陆地上的那个犄角旮旯，总能把他抓来。福建驻军翻开了福建抓曾芝龙，多日毫无所得。

胡开继摔了茶杯，福建副总兵纪中赫苦着脸。福建的民太多了！从延平府汀州府跑来的民涌向南边州府，堵都堵不住，如果混在其中，真的不好抓。早知还不如先让曾芝龙踏踏实实把赈灾粮给派发去，起码减少发疯往外跑的灾民。羊饿极了都咬人，何况是人，这时候围着延平府汀州府不让来都晚了。

曾芝龙必须死，虽然曾芝龙的死亡只是一条通往北京摄政王脖的连环上的一节，却也是福建府上躲祸的关键。

福建府没粮，都卖掉了。

只要曾芝龙一死，只要曾芝龙一死……

胡开继睛都红了，曾芝龙在汀州府建宁府库的粮可以用作平一分帐，再跟北京上奏赈灾粮被曾芝龙炸毁或者私吞，等到一批赈灾粮，或可平上所有账目。账目是净的，赈灾粮是拨了的，至于灾民饿死多少，他就不信姓李的有心亲自来数！

“把旗峰挖开也要找曾芝龙！”

福建府驻军的火把在夜中连着天，蜿蜒蠕动，几乎着福建所有山林。

南京驻军接到研武堂驿传来的命令，留守司把总罗天率领驻军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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