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被自己吓得一愣，就这么说来了……老李这是嗯成习惯了没听见吧……

“我是说太岳公。”

“那折你回去给我念念。”

王修脆一鼓作气：“我翻过老档，太祖时期天田土八百四十九万六千顷有余，至孝庙时竟然只余四百二十二万八千顷。改官田作民田，诡寄飞洒虚悬什么招都用，只有想不到没有办不到……这些无耻之徒横征暴敛百般压榨还不税，利归他们，怨归朝廷，朝廷还一分钱税都收不上……”

李奉恕沉默地走着，王修知他在听。

“张太岳的清丈办法非常有效就是……那什么。我支持礼的上书，需要找到张太岳的家人。”

王修顿一，李奉恕依旧沉默。王修叹气，太岳公不失为有功良臣，只是后来，大约也是被架起来了。有人送他幅对，“万国仰大晏天，四方颂太岳相公”，他老人家还兴收了。臣能跟天并论么！

李奉恕一站，飞玄光停，王修向前一趴，差掉来。李奉恕仰脸，对着王修喋喋的方向一笑：“你放心。”

王修暗暗叹气，老李如今的位置也跟太岳公一样尴尬了。只是有一层血缘，场能好一吗？

李奉恕又握住王修的脚踝。王修幼时吃不饱，又没耽误个，就从别的地方找补了。手腕腰脚腕都比寻常男细，李奉恕手又大，特别喜握着。的手心一握住王修脚腕，肤贴肤，王修就跟受惊的羊似的一动不能动。

“来吧。”

王修着急：“我啰嗦一路，你听着没有？”

“周烈是个好样的。找人验看北大仓。太岳公平反。土地丈量，查失地。”李奉恕，“先听戏。”

王修费劲，不得不问：“老李你是怎么想起来要听戏的……”

他们停在北京最大的戏曲“吉祥班”的楼外面。吉祥班的昆曲地，噱是男扮女装的“妆旦”，柔起来不输女。今日吉祥班低调重新营业，试一折里的夜听琴。国丧素了太久，来听戏的人脚踩脚。李奉恕压就听不懂昆曲唱的什么，又懒得看戏词，觉得戏曲还没有王修叨叨来得好听。

“在山东时，你说想看吉祥班。”李奉恕。

王修震惊，自己说过？

李奉恕曾经盘算把吉祥班从京城请到山东兖州，只是没有来得及。成庙去了，他来了。国丧之后的北京才是北京，天第一都。王修曾经很神往地说想逛逛北京城，看看吉祥班，他自己不记得了。

王修又动又激动：“多谢老李记着。”

李奉恕非常淡然地：“没什么。”

心里给自己喝了一声彩。

……最后还是王修买的戏票，李奉恕本没有带钱的习惯。痛买了两张包厢票，开场之后李奉恕立刻睡着，靠着王修睡得还香。王修扛着李奉恕听戏，一边给自己鼓劲，你可以的，一定要听完全场，持住，不能浪费，这可是包厢票，两张！

张献忠被秦赫云赶四川，残只好顺着大江奔湖广，抵达荆州。张献忠此次并未大规模劫掠，而是分散队，充分运用闯王的战术，在各小规模作战，拿到东西便走，不停留。这样一神鬼没，朝廷反而不知他到底在哪里。京察在即，战事不是达到掩不住的平，这些官儿也不敢上报，害怕被评为“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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