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不若开甘肃北大仓？”

摄政王微笑：“卿说，北大仓有多少库存？”

何首辅：“殿可问周将军。周将军总领九边，其职一为镇守甘州北大仓，以备不时之需。”

摄政王：“北大仓孤亦会问。现在说太仓。孤把度支科的人都叫来，问他们太仓中的粮库能提多少来。度支科来说一说吧。”

何首辅不再说话，垂睛，等度支科的人一条一条念。陈驸不在，谁也没那个凌空打算盘的本事，就稀里糊涂听度支科报账，听得昏昏睡。

摄政王和小皇帝坐得板板直，听度支科一五一十地盘太仓的库存。曾森悄悄问富太监：“太仓不是仓库吗？为什么还能平抑粮价？”

富太监笑着摇摇：“婢也不清楚，小王爷。”

曾森觉得小皇帝太不容易。他以为皇家粮库随意就拿，原来不是？

王修在武英殿当值，看何首辅一。何首辅现在火候拿得原来越准了，适当地杠一摄政王，尽阁首辅的诤臣本分，但不过火，见好就收。

甘州北大仓……王修想到周烈，心里叹气，想也知应该没什么东西了。老李一直没问过，肯定是顾着周烈。

廷议从中午商议到傍晚，总算议个结果。福建赈灾开太仓辖的南大仓，押粮人选还需阁斟酌。曾森都站着睡着了。

富太监低声：“小王爷，您去炕上歇着？”

曾森惊醒：“讲哪儿了？”

小胖如今官话都带上北京音了，溜溜的。富太监笑：“商议好了开南大仓的放粮数量以及运粮方式。”

阁明天呈上开仓放粮的条陈，摄政王和司礼监批复即可发给南大仓。小皇帝打个哈欠睛：“六叔，今天去鲁王府吃晚饭行么。”

摄政王笑：“告诉太后没有？”

富太监连忙：“婢跟着去就可以了。”

摄政王抱起小皇帝，曾森攥住摄政王的袍，一起走武英殿。

“牙掉了没有？”摄政王问。

“没，就那一个。”曾森回答。

小皇帝快睡着了。

鲁王府晚膳没什么东西，富太监瞧着都鄙。卷米粥葱丝面饼，还有酱菜之类。谁知为什么皇帝陛那么喜吃，里的米粥都不行。小皇帝胖藕一样的胳膊上叮了个蚊包，总是想掀开袖挠。富太监连忙凑上去抹薄荷油，摄政王闻到薄荷油的味：“陛被咬了？”

皇帝很郁闷：“嗯。”

蚊也知皇帝陛最矜贵，但凡有蚊就只叮小皇帝。曾森觉得很愧疚，蚊都不咬他。

“六叔被蚊咬的包好得很快。”

摄政王笑：“那是因为六叔黑，看不来。”

小皇帝越过摄政王的肩，看到跟着的王修。王修有心事，在想周烈。摄政王不计较，这事儿却迟早是个雷。小皇帝冲他笑一笑，王修一揖：“陛。”

小皇帝喜王都事，因为觉只要王都事在附近，六叔的气息就很平和。他偷偷试过用丝绦把睛绑住，什么都看不见，除了无尽的黑暗，无助又惶恐。

其实六叔很害怕。小皇帝心想，只是六叔绝对不会表现来。

“王都事辛苦了。”

王修笑：“多谢陛恤。”

皇帝陛在鲁王府用晚膳，富太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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