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写信。他告诉雷欧，一切都很顺利。摄政王边的最秘书官听取了他的报告，将会汇报给摄政王。他听说大晏朝廷也很苦恼两广港商船数量锐减，弗拉维尔认为但凡摄政王不傻，都会知这于两国来说都是好机会。

跟小鹿大夫写信时，写，“亲的梅鹿，我照你给我写的指南逛遍了北京城，北京果然是天第一都城，非常繁华，我甚至在这里碰到了我自己的老乡……”

弗拉维尔没顾得上逛北京，他只是赞扬小鹿大夫的家乡而已。第二天他确定朝廷暂时不会宣召他，他拿着地图在北京找到了在耶稣会会馆里供职的牙传教士。都是孤混在大晏的，牙西班牙的传教士达成了很奇妙的同盟关系。还有法兰西传教士英吉利传教士，反正他们在晏人心里都一样，全是番佬。

传教没什么业绩，不太顺利，晏人真正兴趣的是泰西的“奇技巧”，大晏士人会目的是为了泰西的学问，对此神父们也无可奈何。

耶稣会会馆最频繁的是个叫王徵的中年人。沉默寡言，但悟极，专算学和机械，和利玛窦的继任者龙华民邓玉函一起翻译各项机械图书为中文。今天王徵带来了自己的徒弟，和级宣教士们一起聊学问。唯一的牙传教士很严肃地低声告诉弗拉维尔：“晏人不信上帝，也不信神迹，但是相信机械所带来的奇迹。我总觉得过于频繁地跟他们宣讲机械技术不太好，晏人学得很快。可是不讲机械就得讲天文历法，总得讲实在的给他们，他们才能勉听一听圣经宣讲。如果只讲圣经，他们就都不来了。”

牙传教士生气：“毫无敬畏之心！”

弗拉维尔笑一笑，没回答。他站在门，听里面四五国的话，难得能聊一起。王徵的徒弟一转脸，白白净净副镜，看到弗拉维尔却愣了。弗拉维尔也愣了，他们同时指着对方叫一声：“是你？”

那不是去莱州检修火的李在德么！

怪不得与火那么有心得！

与会人士全都冷淡地看着弗拉维尔，弗拉维尔连忙歉，离开会议室门。他信步在走廊上溜达，溜达到一个房间门外，忍不住往里张望。一个传教士在用对剖的竹竿成的“人”字形轨圆球。圆球大多数都直直地从总轨比较直的轨，没有另一条稍微弯曲的。

弗拉维尔看得神，对方冲他笑笑。因为不知是什么国籍的，脆用汉语：“您好啊。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弗拉维尔脱帽：“您好，我在等圆球什么时候另一条轨。请问您在研究什么？”

“几率。”那个传教士认真，“我在研究概率学。理论上的概率，和实际中的概率的差别，简直是冥冥中的事。”

弗拉维尔耐心等待传教士圆球。他突然有很奇妙的觉。哪怕万分之一的几率，圆球了另一条略弯的轨，那么这件事还是发生了，和第一条直轨的圆球并不冲突。两条轨同时存在，互相永远不见。那白圆球在总轨上不不慢，不不慢地动，终于到了岔路，一条直轨，一条略弯的轨，选哪一条？弗拉维尔睁睁看着圆球终于上了略弯的轨，轻轻的碰撞一响，“啪嗒”。

事彻底改变。

两条轨，同时存在，互相不见。

弗拉维尔微微鞠躬，上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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