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以牙人弗拉维尔·索特洛的最敬意。”

官话不错，甚至比曾芝龙刚京时好多了。富太监：“免礼。”

弗拉维尔终于见到了从山东京摄政的鲁王，心里赞叹一声。此后他回去给雷欧写信：显然，大晏的摄政王大健壮，英俊而有气势，比哈布斯堡那帮畸形更像一位君主。就是脸上稍微，有些红，看着像蚊咬的……

然后，他才看到坐着一小坨的皇帝陛。这个况牙曾经遇到过……国王太小，太后摄政，王叔造反成功——倒是成为了牙由衰转盛的转折。

弗拉维尔收拾思维，大晏礼貌上是不能直视上位者的，所以他赶垂睛。摄政王威严的声音在他脑袋上回：“你自莱州上书，说得满纸惊悚。如今你站在大晏的武英殿，可有一字要改？”

弗拉维尔非常张，但自镇定：“一字不改。”他抬，“我来北京，就是来跟您讲一讲一场持续四个月的屠杀。这期间，两万两千大晏商人被西班牙人杀死。”

其实不止一场屠杀。自神庙而今，断断续续，一千人，两千人，三千人，到三年前的两万两千人。杀多了，西班牙人也不当回事，反正讨海的晏人命如草芥。只要买通广海卫总兵不上报，大晏朝廷本不知。

西班牙人和荷兰人嫌晏人太会买卖抢生意，杀。杀光了之后他们自己生意倒是不开了，缺少晏商，货不通，于是去闽南骗闽商继续南讨海。渐渐闽商多了，再杀。

刈草一样。

再后来西班牙人和荷兰人终于发现不用杀人的方法了，他们把晏商圈尼拉一个方圆不足两里的小营地，不准晏商随意走动，不允许晏商和外界沟通，需要时再放他们来。番佬发现晏人最温顺，简直像羊一样，能活去就行，所以晏人在他们那里有个外号，叫黄羊。

黄的，羊。

武英殿一片寂静。

弗拉维尔豁去了，说得对，他不光要栽荷兰，他还要栽西班牙，栽死他们！摄政王明显什么都不知，他大概以为海面上就是生意而已。错了，海面是另一原始森林，杀戮从不停止。

皇帝陛小脸很白，曾森握住他的手。

摄政王沉默很久：“孤如何能证明你所说都是真的？”

弗拉维尔一指站在一旁的曾芝龙：“他能证明！”

曾芝龙一直垂着的睛猛地一抬，惊鸿临般一扫弗拉维尔，弗拉维尔脖后面阵阵地寒。他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跟海妖一起站在大晏的殿里，海妖……弗拉维尔吞咽一。他终于近距离看到了海妖，海妖不负盛名，致命的引力，致命的恫吓力。

可是为了祖国，弗拉维尔绝对不能失去这次机会，所以他定地指向了海妖。

海妖给他作证。

曾芝龙波一转，转向摄政王：“是，臣能作证。”

“晏人就这样任人欺辱。”

“是，任人欺辱，无法反抗，因为官府认为非辖范围，所以不。”

摄政王手肘撑着宝座扶手鼻梁，倒真是不着吕宋。弗拉维尔一听话茬不对，突然冒胶东音来：“并非不能，而是不作为！”

摄政王鼻梁的手一顿。他这音一冒，不知真是莱州待久了无心之为，还是打听到王修是哪儿人。如果是后者，这番佬就有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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