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早上一起用早膳。陆指挥搅着碗里的粥，打个哈欠。昨天晚上给白巡抚写信措辞一晚上，唯恐哪里冒犯了，又要据实说明右玉况。小赵官人夹着包掉回盘中，脆用手拿。他也一宿睡，壮怀激地反思为人臣该当如何，反思反思天就亮了。

王修神采奕奕两放光：“哟二位同僚，昨天没睡好？老李你也来了……老李！你这脸怎么了！”

摄政王面无表：“蚊咬的。”

第128章 二更

用过早膳, 周烈过来了。摄政王淡淡地用脸面对周将军, 周将军本来心里就忐忑，瞪着摄政王的脸瞬间把酝酿一晚上的词儿给忘了。

难鲁王府该熏艾了……

“周卿到底有何事？”

周烈清清嗓：“殿，凤武学筹办还算顺利，选址选在旧齐王府。就是讲师有些问题，殿知臣嘴笨。如果说效法儒学, 对照武学便要选一些武举, 可是大晏开武科想来稀少, 考试难度还大。骑刀剑不说, 策论兵务都要写得漂亮, 所以武举竟然也没几人。臣扒拉来扒拉去，在京的就找到一个……”

“邬双樨。”

周烈嘴：“是的，只有邬将军是真正的武举。”

摄政王却问：“现在京营骑如何？”

周烈回：“旭旗总现在兼任京营骑教官，总有很大改观。旭教官说骑这功夫是个需要打磨的苦活, 若是能从小锻炼就好了。”

摄政王用手指桌面。太祖时极端尚武，徐丞相俸禄五千石, 至今大晏朝无其右。徐丞相可是个完全的军人, 丞相是兼任，正职是兵大元帅。立朝初期武职各指挥使和总兵可是压着布政使的。后来文职渐渐增多，增设什么经略总督的，武官渐渐没有话语权。

现在, 是倒过来了。都布个个颐指气使, 各省指挥使地位甚至比不上监军太监，没资格“节帅堂”。比如宗政鸢——山东总督杨源虽然在登莱之中逃跑被愤怒的平民揍死, 在他死前宗政鸢可是连见他一面都极其困难。

摄政王悠悠：“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在场的只有周烈和王修，一个武人，一个文人。周烈不便说什么，王修：“我只看到个表象，就是国家不得不以科考安抚学，考中便要有官职，文官数量远胜武官，武官可不就渐渐没有话语权了。”

周烈激地看王修一。

摄政王：“既然如此，便开武举科吧。”

周烈一愣：“这样行吗？”

王修看老李一，笑着问周烈：“周将军，你知不知科举分南榜北榜？”

周烈最怕王修这反问式开场，他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就……知。”

“科举分南榜北榜，北榜要比南榜易，所以每次开科，都有南人削尖脑袋想办法考北榜，真个是千奇百怪豁得去。刘次辅六十了纳的小妾是江南名门闺秀，你猜是为什么？那奢豪人家舍女儿就是为了要把儿的籍刘次辅西北老家，考北榜！为了金榜题名，读书人什么都豁得去。现在民间盛行研究兵事，如果殿开了武举恩科，一样是天门生，你猜大家会怎么办？”

周烈听得愣了，读书人真的也不容易。民间却是并不鄙薄武人，“穷文富武”么。这样如陆指挥这般力悍的读书人，可不就多条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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