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再无踪迹。

李奉恕半晌没动。

他漫漶的神扎得王修心痛，俯搂住他的肩：“老李！”

李奉恕靠在官帽椅上，撑着额。王修轻声：“老李？”

李奉恕惨然一笑：“又是我的罪。天罚我瞎，列祖列宗罚我瞎，我活该啊……”

王修慌手慌脚捋李奉恕后背。白敬曾经上书要求乘胜追击，诛杀张献忠和李鸿基，被摄政王驳回，让他立刻带着若峰京。

王修拍他的背：“世有白敬，周烈，宗政鸢，陆相晟，秦赫云，旭，邬双樨，有秦军，京营，轻兵营，天雄军，白杆兵……老李，不到丧气的时候。想想自杀的重庆巡抚，总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在，这样的人还有，大晏便无事。有朝一日，四海升平，总有一天，列祖列宗会恩准你看人间胜景……”

总有一天，日月丽天，山河承平。

第123章

河南福王被寸磔, 两万皇族被李鸿基死刑囚, 或充作隶。到是哗然的声音，原来皇族也可以跌落泥淖，原来皇族的骄矜也不是天赐的，原来皇族——这么多啊？

李闯王得好。

粤王李奉念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 走向武英殿。鲁王李奉恕坐在武英殿, 听到老九那一一浅的脚步声。太医说老九的好不了了, 瘸一辈。李奉恕看不到老九, 他想象老九得是个什么表。

河南那群皇族于北京皇族而言是陌生人, 北京皇族大分于燕王一脉而言也是陌生人。这个庞大而枝繁叶茂的家族倒真是“瓜瓞绵绵”，从太祖算起，用血脉串联成的“亲缘”似有若无，平时找不着, 突然冷就扯一五脏六腑。

御前听政刚刚散去，粤王来晚了。他失态了, 站在武英殿喊了一句：“六哥！”

王修站在摄政王边, 看见粤王惨白惨白的脸，血褪尽，张皇失措。摄政王站起，慢慢一步一步走向粤王。粤王直愣愣地看着摄政王, 突然一惊。摄政王面对着他, 伸手一拍他的肩，死力握住, 低声：“天不安，四海不平，福王是蝼蚁，你我又算什么？”

粤王吓懵了，摄政王威严肃杀的表像是远古的神，生死不仁。粤王一瞬间不知是不是庆幸，被老六困在北京。有老六在，起码北京……北京……是安全的吧？

粤王崩溃地泪：“六哥，以往兄弟有得不对的，您多担待。只是我担心我在广州的几个孩，能不能让我家眷也来北京？”

摄政王沉默。粤王急得用拐杖敲自己的：“六哥，兄弟已经这样，这辈什么都图不着也不想图了，唯独放心不几个孩。宗人府刚刚批了正名，我都没叫过他们……”

粤王觉到肩上的手收回。鲁王温比常人，肩上沉重的力突然消失，粤王在伏天里觉到森森凉意。粤王只想自己的孩也来京，起码能得鲁王庇佑。他求救地看王修，王修低眉顺垂首而立。

“为什么要来京？”

粤王乞求：“希望能得六哥庇护。六哥，六哥！”

藩王及女非传召不可京，否则视同谋反。几个月前粤王敢不等传召就京，然而今非昔比。鲁王要他全家的命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摄政王面无表，粤王的心跌渊。

半晌，摄政王声音沉平和：“皇族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