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太医期期艾艾：“权……司监啊。您有公务去右玉？”

邬双樨转就走，祖松叫住他：“义父谢谢你放过孔有德。孔有德现在混得顺风顺呢。”

王修往后一退：“我没事。你午饭吃了？”

“你说，摄政王是不是希望方督师的嫡系都死光，然后赶换上山东兵。咱们拼死拼活戍边守关，抵不过摄政王一句话。”

王修蹭过去。

第110章

权城一听是医书，上接过来，一大摞坠得他一弯腰：“医

“宝剑要佩英主啊。”

李奉恕抬手摸王修的脸。他以为谁给王修气受了，王修低声：“我娘来信了。说多谢鲁王殿一直的照顾。家里有田有宅，让我不必担心家里，努力办差，报答殿。”

院中有脚步声，李奉恕顺着声音转脸：“回来了？”

权城连忙：“求字不敢当，鹿太医说，我尽量。”

李奉恕依旧伸着手：“过来。”

权城大半夜站在院里监督装车，一转被个人影吓一：“鹿太医？”

邬双樨冲过来揪住祖松的领：“别他娘的再提了，没有一次！”

鹿太医抱着厚厚一摞书稿：“权司监能不能帮我把这摞书稿送去右玉？我师兄叫吴有，一直在西北游医，前段时间捎信回来，说在右玉结识了个朋友，要停留一段时间。我这有些泰西翻译来的书稿，急需让他看看，怎么都托不到人……”

权城连夜准备。虽然他自己的东西的确没多少，还是要再带一车去右玉。玉米，已经发芽的土豆和甘薯。玉米补是来不及了，即便活了，赶在寒冬来临之前够呛成熟。土豆和甘薯还有希望，因此权城多装了些。

李奉恕神茫然，聚不到王修上，脸稍稍偏着，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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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值房正在钦天监南边，平时没什么来往，也就是个见面。鹿太医年轻气盛直，最看不得一些个士炼丹让活人吃银，连带着看不起钦天监，骂过钦天监装神鬼。后来放京到边境值，总算把心磨砺得平和圆些。他自己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求到钦天监。钦天监的权司监年轻，刚来五六年，完全不知鹿太医当年骂的就是自己师父：“鹿太医？这么晚了，有事儿？”

李奉恕坐在敞轩中，半仰着。看不见之后李奉恕就对着光，期盼透亮的光扎穿他前无望的黑暗，所以神再镇定都透着无措的茫然。目盲，只能聆听，像尊一动不动表悲悯的神像。

邬双樨坐在辕门外的石上，双手揪住发，痛裂。

“王都事以前说过，‘咱俩谁跟谁，都是一绳上的蚂蚱’，孤以为然。”李奉恕声音低沉，隐隐地震动空气，“王蚂蚱。”

鹿太医笑：“我实在是想求权司监帮个忙，所以贸然上门……”

权司监端仙风骨的笑容：“哪里有什么公务，就是去右玉看看能不能地。”

祖松胖大的脸笑得也费劲：“多个朋友多条路，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王修闷闷应一声。

李奉恕加重声音：“你给我过来。”

李奉恕听他有鼻音，向他一伸手：“过来。”

王修没动：“你别……老对着光，对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