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守着李奉恕一夜，直到破晓实在熬不住，昏睡过去。再一睁，好好地躺在床上，边没人。王修一翻起猛了，顾不上前发昏，踉踉跄跄冲门，看李奉恕地坐在敞轩凉亭里的石桌旁。天气郁，清晨难得有风，清清地掠过李奉恕的脸。

王修也有措手不及，一致对摄政王的官员们突然就讧了。效法成庙时的“泾将录”也搞将录，他是不是先把死对打成个什么“党”，齐楚浙阉泾，总之钉死对方，然后互相攻讦，互相揭短，互相弹劾，一新鲜的都没有，一都没有。

王修发现李奉恕晚上总是会无缘无故惊醒，非常着急地问他天亮了没有，蜡烛了没有。摄政王绝对不会伸手向前摸的动作，在家里撞上东西就直接碾过去。

在时，说过一句话：只要江山姓李。

王修知自己不懂打仗，无计可施。

摄政王刚发雷霆震怒，朝廷翻个仰倒。这几日摄政王没上朝，诸位大臣病歪歪地拖着病兢兢业业，一不敢怠慢。皇帝被挖祖坟，天塌地陷的事，绝对不可能这么轻飘飘带过，摄政王不上朝，这是在敲打大臣，好好表现，孤站在后面看着你们。每个人都惶悚到极，臣们，讧了。

李奉恕分不清白天黑夜，无法眠，王修就陪他熬着，白天还要去值房，把所有政务奏章都详细简化归纳，落衙回府念给李奉恕听。李奉恕垂着睛听，也不回答。

王修睛一酸：“你起了？”

大公主伸手摸摸皇帝陛的小脸。

太祖说，可兄终弟及。

李奉恕听到王修走过来的

王修看见一个圆凳被李奉恕一脚踹散。

“天快亮了，你再睡会儿。”

陛呀，你以后，扛得起江山社稷么？

晚上还是王修陪着李奉恕。这么白天晚上地耗着，王修都脱相了。好在李奉恕本看不见，也就是别人看见他要被惊一。

王修从来没见过李奉恕这样——老李在害怕，李奉恕在恐惧。

李奉恕每晚都要问王修数十次天亮没亮，王修都柔声答了，李奉恕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以前鹿太医跟王修聊天偶然提过，病人的焦虑大多数时候都来自边的人，边的人越着急病人自己就越惶恐。所以王修行心平气和，心焦得嗓里泛锈味，声音还是舒适和缓的：

他也是窝火，该吃的药都是亲自煎，太医每日上门针灸，李奉恕一不见好。王修指挥人们把平日里不在意的零碎都清走，就怕绊着老李。黑鬼和飞玄光俩夯货大概也意识到最近府气氛张，这几日都没有闯祸，安安静静老老实实。

了夜，李奉恕又惊醒，惶惶地握住王修的手：“天亮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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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将录”王修收集好几本，也有人故意递给他的。王修没给李奉恕看，怕他再生气。王修现在盼着白敬能带回来一好消息。研武堂战报上说白敬在庐州一地跟若峰李鸿基张献忠打，有胜有负，王修看周烈据战报制作的與地图，啥也看不懂，就是觉得白敬怎么不着急？绕着圈儿地跟若峰较劲一样。

他们谁都不敢问，万一，就这么瞎去了，要怎么办？

李奉恕越来越焦躁。过了许多天，他始终看不见。

曾芝龙也来问，终究不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