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奉恕笑了：“我生什么气。”

广开言路的意思，他如今才领会。开臣言路，君才能真正知，所有人，心里在想什么。

摄政王偶尔闲暇时找权司监讨论一耕的事，还甚是喜权司监自己炒的茶。权司监炒茶全用笨办法，炒来的茶清苦不失甘冽，摄政王嗓最坏的时候什么都吃不，就喝他的茶。权司监植土豆红薯和玉米已经有几年，断言此三适合在西北植，比麦好养活。提到此三，权司监总是有些焦虑，恨不得亲自背去西北播。摄政王却担心毕竟是外来，若推广植，占了谷麦之地，又没有收成，岂不是要造成更大的饥荒。

摄政王什么态度都没有。

李奉恕面上平淡：“又要喝药？”

王修站在李奉恕后给他肩：“不跟他生气。”

政鸢回复京营：请求兵力南调。

王修其实担心老李的状态，他不能再生气了。送走曹祭酒，王修书房，小心翼翼打量李奉恕：“老李？”

驿回报：准。

第104章

原本准备跟陈驸一起动去右玉的钦天监权司监，和整个大晏帝国的所有官员一样，被仁祖皇陵被焚一事打得傻了。满城孝，所有行程全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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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沉默半

王修忍不住：“那……你听曹祭酒讲了这半天？”

王修站在书房外面，听得一愣一愣的。

白敬与叛贼激战厮杀，北京城一片平静。摄政王请国监曹祭酒到鲁王府日讲，曹祭酒一也不惧怕，第一天来讲的是泾党的风骨和冤屈，讲到激昂泪盈眶，声音铿锵。

“广开言路。”李奉恕指一一敲着桌面。

摄政王就那么听，没有表。

“曹祭酒佩服前朝首辅，称赞首辅凛凛风度，敢直言谏，说的是首辅的。首辅反对收商税，说这是‘安忍加派小民’，首辅亲爷爷是放贷的，亲爹是官商。”王修冷笑一声，“什么这党那党，搞得就是党同伐异。你何必听他说这些？”

曹祭酒算是第一个到摄政王府上讲学的大儒，相比那些讲航海的，讲经商的，讲兵务的，曹祭酒显然更正统。曹祭酒一副钢铁骨，跪太庙跪得拄拐，依旧慷慨陈词，宣讲泾党的理与。成庙严厉打击泾党，是成庙误会了泾党为国为民的用心，成庙被魏逆这样的邪小人蒙蔽了圣听。值此国丧国辱，曹祭酒上谏：恢复泾党名誉，请殿恩准复社集会，宣众郁，集群议，广开言路。

李奉恕其实一直神。他想到魏逆还在的时候，税还收得上来。

曹祭酒不是“敢讲”，他是真的这么认为，并且苦修一般地力行。

权司监十分肯定：“殿，此三老家也是旱少的，臣细细考校过，土与西北差异不算大。当务之急，还是一饭。”

在此之前，权司监就已经见不着摄政王了。

摄政王：“卿是好意，可是卿可见北方植荔枝？现北京奢豪人家细细地养几株荔枝树倒也不稀奇，难这样就断定西北可荔枝？这还只是大晏南北方差异。卿中的土豆红薯玉米，与大晏差了一个大东洋。”

权司监争辩：“殿担心有理，但是荔枝毕竟在大晏岭南，气多雨。相比较岭南，墨加西亚气候更类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