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脸变换。

有些事一旦开始，便会发现，原来也没那么困难。被欺压到极的绝望到茫然的人们一直活得像牲畜，没人救他们，没人帮他们，没人把他们当人看。

三日之后凤总兵才领着三千人赶到凤，若峰队一把火着了凤，整座城沉腾腾烈焰，本无法接近。西侧钟楼突然发沉重的钟声，一，一，仿佛庞然最后的哀鸣。凤总兵看着东侧鼓楼前“万世本”四个字没火焰，听着钟楼的声音，骇恐绝：“钟楼上有人？”

农民军士气涨如癫狂，一鼓作气，杀凤城。凤了姓李的一家，只怕是整个凤城都是李家的亲戚，那就都不是好东西！若峰死凤官员五十多人，张献忠为了犒赏三军，准许军队在城中纵劫掠三日，凤平民被杀数万。士兵用槊剖开妇肚，一槊扎婴儿，挑着大笑：这是李家的小崽！李家断绝孙！断绝孙！

烈焰卷起的气，钟声在火海幽幽不绝，吓得所有官兵神魂窍。那

——还是，成庙，有话要跟他讲？

罪有应得，罪有应得！

南方久无战事，所以守备军完全没有粮饷，也本不训练，军生来只能当兵，因此是最方便不过的农。这些名义上的军人木然地看着一帮农民军用铁锄铁锨铡刀甚至是木砸毁煌煌天祖宗的坟墓。殿推倒，雕像石碑砸烂，陵寝挖开，陪葬全拿走。哄抢随葬的时候几烂骨被踢来踩去，可是谁也没在意。六十个守陵太监全被杀，六十颗颅吊在皇陵牌坊上，密密麻麻迎风摆。抢完砸完一把火烧着了皇陵附近三十万棵松树，李家的始祖仁祖皇陵彻底陷火海，汹涌的火焰烧着了天。

这些“正规军”看起来和农民军差别也不大。无片甲，手无武，面黄肌瘦，倒像是达官贵人家扛活的工。他们见只要投降，若峰的三十六营也不怎么杀他们，反而好奇了，这帮破破烂烂的农民去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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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是饿死病死枯如柴的尸。没有幼儿哭，穷人的幼儿早被吃掉了。贫民饥民连挣扎一的力气都没有，苟延残看着自己渐渐成为一堆烂。被饥饿折磨得丧失人的人是怪，十年前陕西的一饥民冲县衙，贫穷的县令自己粒米也无，所以饥民们分了他。

太祖凤，太祖父亲仁祖的皇陵在凤。

怪力神，他一贯不信的，只是觉得不能亏待自己兄，历代帝王该有的荣享成庙都得有。可这明灯怎么回事？成庙生气？列祖列宗生气？

十年后若峰率领已经成气候的三十六营反陕西，自立闯王，沿途收编饥民民叛军，队伍不断扩大。

扒了狗日的皇帝的祖坟！

有人似乎生来就应该锦衣玉，也有人生来就该活活烂在泥里——凭什么？！

嗤啦一燃了明灯的灯芯。

第100章

在饥饿和瘟疫中挣扎的人们终于发狂了。

——扒祖坟！

狗日的皇帝！祖坟被掘了！

陕西民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陕西未作抵抗，他们驱直安徽，攻凤。若峰麾两名闯将，李鸿基张秉忠几乎遇不上敌手。李鸿基够聪明，张秉忠够残暴，到后来正规队甚至看见他们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