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芝龙意识一嗅，王修上那幽幽的清凉的香气又来了。曾芝龙对着李奉恕摊开手掌，摄政王手书八个字就在他的手心。他拢起修的手指，握成个拳，敲了一自己的心。

李奉恕沉重疲惫地叹：“你代朝廷赈抚饥民，的确得不错。大晏全境大旱，西北大旱福建也大旱，若不是王修把你移民填台湾的上书翻来，福建竟然都无人上报旱……朝廷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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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芝龙看到王修手心一条蜈蚣一样的疤。王修面无表：“我替殿问话，问完了。”

“海妖，哈哈。是，就是我曾芝龙。我并没有着急，王都事。你很了解十八芝，但并不了解我。我可以回海里，也可以不回。或许，我想要的真的只有这八个字？”曾芝龙晃晃左手，“十八芝，十八支舰队一千条船三万兵，好。王都事，你令我敬佩。跟我讲讲，那个徐信肃为什么能杀……我？“

西北年年旱年年赈，大家习以为常。可那是福建啊，皇帝陛忍不住：“福建怎么会旱？”

皇帝陛一直和曾森张着嘴看大人们刀光剑影的，一听福建大旱，很震惊：“福建为什么会大旱？”

“这得问你养父李丹，是不是？”王修面无表，“李丹才是截杀中华商船的罪魁祸首，纵横海面十余年官府奈他不得。某一天，李丹终于暴毙，只是他死以前把苦心经营的厦门到崎一线给了徐信肃。”

曾芝龙揩揩笑来的泪：“他再也不能兴风作浪了。”

王修伸手，一拍曾芝龙的肩：“海妖可恶，曾游击在沿海赈灾抚民却得很好。”

一位指挥官的作战能力。这位指挥官专门截击跟西班牙生意的中华商船，甚至打急了连西班牙一块削，荷兰人和西班牙人都相当怕他，他叫‘海妖’，海妖嗜杀吃人，不分远近亲疏。当海妖足够壮大，壮大到海妖的养父李丹和雇佣他的荷兰人都开始害怕，要联手铲除他，你说，海妖要怎么办？”

王修不着急。陛和曾森从阁里溜来，两个小家伙睁着两对黑黑的睛，他们真的在听故事。小孩不懂故事里轻描淡写的杀戮，只觉得有趣。王修大笑：“这可不是打仗，这是十八支舰队一千条船三万兵参与的大海战。大晏一贯重陆轻海，此等规模的混战我真是恨不能亲观看！曾经奉李丹之命截杀中华商船的‘指挥官’，西班牙与荷兰惧怕的‘海妖’，是当之无愧海战的天才。可惜，能杀海妖的人也上岸。前天，朝廷的敕封达福建，一个叫徐信肃的人正式成为师把总。”王修收了笑容，“曾游击，你着急了。”

换成曾芝龙大笑。海妖，海中龙，随便什么，他就是想知他究竟能不能上岸！

李奉恕低声：“陛，福建也是可能旱的。只是没人上报，没人让您知。”

李奉恕表不动，心里有些疑惑，他其实……不太知。王修声音舒而缓：“所以，海妖上岸了。海妖对平民还不错，怜贫惜弱。年初海妖和荷兰军队自台湾海战，波及福建，海妖行自泉州登陆，不仅大败荷军，还大破福建舰队。”

曾森看父亲，又看摄政王，和认真地跟陛解释：“

曾芝龙睛从王修上划到李奉恕上，微微笑：“殿也一起听故事？”

曾芝龙听别人的事儿一样：“打仗的把戏，难为朝廷知。”

李奉恕一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