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显然也想到了，轻轻一颤。富太监扶着她：“圣人莫慌，莫慌。”

侍卫们一拥而上都被抡去，曾芝龙是接了摄政王两刀，磅礴的力气压得他半跪，刀颤抖着渐渐有裂。

念经的僧人四散奔逃，太医院的院使在钦安殿摆放等待开光的乌香，一奔殿门正对上摄政王的睛，惊得连带爬往里跑。摄政王一把挥开曾芝龙，雁翎刀提刀跟在后面，一步一步朝院使走去。所有人都傻了，完全不能理解摄政王泼天的怒意到底从哪儿来。曾芝龙一手了侍卫的佩刀站到摄政王面前：“殿，祈福的地方如何能见血。”

摄政王拎着乌金雁翎刀

摄政王砸了钦安殿场要杀太医院院使，彻底惊动太后。太后顾不上避嫌，坐着车亲自过来，钦安殿一片狼藉，摄政王拄着刀坐在台阶上。太后甚至忘了害怕，怒骂摄政王：“李奉恕！你就是造反，也少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少条财路。啧。

王修一把搂住摄政王的后腰，轻声：“老李，你要杀谁，有律法典刑，不要你亲自动手，老李，你别动手，手上不要沾血……”

反正他就是作恶来的。

的恐惧。

李奉恕环视，好像该来的人都来了。地面上还有丹炉里未尽的炭火，摄政王拎刀立在火光中，宛如地狱修罗。

“烟筒烟全砸烂。今后谁再提乌香，杀无赦。”

曾芝龙接了摄政王两刀，整条右臂麻得彻骨，他悄悄握一握手，找回知觉。船上的乌香看来不用卸来了。

摄政王面无表，。太后握着帕，手心冰凉，富太监发现她越抖越剧烈，差搀不住她。富太监心里也惊恐，他跟太后说过，摄政王无心嗣不会反，倒是忘了李奉恕就是个异数！

王修跪着，心里震。老李从来不轻易生气，天降雷霆之怒他都害怕了。乌香……景庙喜乌香，景庙天生脾气不好，最后那几年都不光是喜怒无常，是又喜又怒，那不就是……失心疯么……可是景庙喜，所以太医院的人也不敢说乌香有害！

钦安殿日夜设斋打醮为皇帝祈福，今天是丹炉开炉的吉日，开炉，为陛备着。摄政王不信这个，本没来过，他没想到，他没想到！大威严的男人突然疯了一样冲过来，一脚蹬了两人的丹炉，火炭在夜中四溅。火光燎着摄政王凶兽一样的影，他近乎狰狞：“谁把乌香翻来的。谁！”

摄政王面前跪着一片人，黑压压一片。摄政王把所有乌香从钦安殿搜来，摆在面前一只脚踩着。一见太后终于来了，摄政王站起，低声：“嫂，不要被他们骗了。乌香不是好东西，千万别给皇帝用，千万别用。”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心平气和笑几声，“嫂，景庙所有的烟筒都不能留，乌香也不能留。您听我一回。”

十二卫的人冲午门，一路如无人之境闯来，立在钦安殿须弥座山河震一行礼：“殿！”

守丹炉的士怪叫一声想跑，摄政王一只手抓住他的颅撞到墙上。曾芝龙倏地解挂剑的剑带，一条带小蛇一样缠上摄政王的手腕，奋力往回拽：“殿，您冷静，您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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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王修抬看李奉恕。他伴他多年，知他所有的表。王修发现自己看错了。李奉恕这不是发怒，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