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冷光一闪，瞬间挑白敬上的黑纱。白敬一怔，一蓝一绿一对异的鸳鸯眸刹那看向宗政鸢，顷刻漠漠桃雪在两人之间漫天飞舞。

宗政鸢傻了：“你……谁啊……”

福建海防断事司断事宁一麟收到老丈人何首辅的回信，同意海防游击曾芝龙随同京。宁一麟用手指鼻梁。风闻摄政王不好女，那献女就是拍蹄。可是献男的话，怎么个标准？男人看女就那么几个要求，男人看男人要什么……宁一麟正痛呢，曾芝龙，遂自荐了。

这海盗真够大胆，捐了个官就算了，敢上京。既然何首辅同意，宁一麟也没理由反对。他提笔刚想写信，一阵风桃雪。福建今年的桃疯了，盛开成燃烧，过了今年不要明年的亡命架势。反常即为妖，桃成妖，就化成那个曾芝龙。

天，桃盛开。

第81章

宗政鸢枪尖挑着的黑纱被桃风拂得飘飘飞飞，一角扫过宗政鸢的脸。

他傻了。

白敬被光刺得睁不开，闭着非常平静向宗政鸢伸手。宗政鸢回过神来耍个枪，枪尖黑纱稳稳回到白敬手中。白敬将黑纱缚在上。王修亲自到偏院来请白敬用早膳，一门脑门一：“小你怎么在这里……”

宗政鸢眨：“这位神是谁？”

王修叹气：“不可无礼，这位是兵白侍郎。”

宗政鸢恍然大悟，白敬白伯雅——大名鼎鼎。年纪轻轻金榜题名以文官仕，偏偏用兵如神治军有方。宗政鸢用拇指。早听说白伯雅面有异相，是天赐之人的佐证。宗政鸢一直好奇白伯雅得得多有碍观瞻才成了“有异相”了。

原来是……青碧鸳鸯眸啊。

早饭时宗政鸢特别安静，王修十分诧异。他以为宗政鸢看见白敬得一筐废话，完全没有。

摄政王淡淡问：“睛不舒服么，挤眉。”

白敬一笑：“猛地一见我，宗政将军可能不太习惯。”他伸手指，略一犹豫，勾上黑纱。李奉恕其实也没见过白敬，着实惊讶：“卿哪里人？”

白敬早习惯了：“臣祖籍河南，山西代州人。殿，臣并非异族人，只是天生睛如此。”

宗政鸢讪讪：“白侍郎是睛……不大好么？”

白敬把黑纱缚回去：“于视，倒没什么。”

他是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睛才受不了光。他不解释，宗政鸢也没追问。

王修特别泰西式地对李奉恕耸了个肩。

上午摄政王去上朝，宗政将军随行。常朝，不是大朝会。群臣罢朝，摄政王连续半月面对空的大朝会，最终还是以朝臣全上朝结束。摄政王站在阶，朝臣垂首，都不说话，寂静到底。

皇帝陛旨，常朝继续，不上常朝可不官家俸禄。平常朝政事务依旧行，提到蒙古还是沉默。

今日常朝倒是终于有个新议题：山东兵该回山东了。

摄政王没表示。

宗政将军神游天外，四周都是桃的香气。

两尊神都冷冷地呆着，首先提议山东兵撤回的官员轻微地讨了个没趣。

王修不当值，所以在王府见陈耘。陆相晟在右玉征河北兵，陈家了死力。陈善年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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