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

厩中有一栏是草苫围起来的，李奉恕半蹲，教小皇帝扒开一条往里看。一匹母刚刚生的小驹，全黑得油亮。小驹正在吃，听见声音，摇摇晃晃走过来，用大大的睛腼腆地看小皇帝。

小皇帝一也不嫌味不好，非常惊奇地哦一声：“它看我呢。”

李奉恕低声笑：“陛喜吗？小驹还没大，它可以陪陛一起大。”

小皇帝忽然问：“小驹是六叔你那匹大怪的孩吗？”

李奉恕一愣，没想到这个问题，看这小皇帝的神，只好回答：“……是。”

小皇帝很兴：“那小驹的爹爹还在啊。”

李奉恕心里一酸：“陛给它起个名字？”

小皇帝小心翼翼盖上草苫：“这个不着急，我回去翻翻书，要起个好名字。”

大奉承在后面捧着猫崽。陛新添的讲究，睡觉要猫崽伴驾。这只猫崽全纹都涂画似的，陛赐名倒是快，就叫涂涂。涂涂喵呀一声，小皇帝很稳重地抱起它：“不要担心，我不会偏心的。君恩很浩。”

李奉恕笑一声，是浩，目前足够一只猫一匹用的了。他抱着皇帝走回卧房，小皇帝小小叹气：“六叔，一定要开互市么？”

“一定要开。”

六叔跟朝臣杠到现在，双方也都没有退路。继祖去辽东之前详细跟小皇帝讲过北面的局势，女真人不，蒙古人就不。女真人造反，蒙古人就悬了。

“师不知在辽东如何。”小皇帝昏昏睡，心事重重，“辽东还好吗？”

“辽东……辽东好。”

继祖的确是当世名将，山东，辽东被他一力镇压着。总兵寨天天调兵遣将，粮草辎重。关来的工巡检们全集中在总兵寨，哪里都不能去。旗总旭奉命领人严加保护他们。说是保护，也算半看，怕这些没经历过战事的书生作死。

李在德蹲在总兵寨的炮营检修大炮。

邬双樨领兵南大连卫之后，再无音讯。军机要事打听不到，只能算时间，邬双樨的队大约到哪里——到大连卫，上船，渡海。李在德默默地开始修总兵寨的火。旭想办法托人搞到几份邸报，想从上面找朝廷对山东的用兵之策。翻了半天，竟然没有。以往哪里打仗邸报上都列得清清楚楚，阁怎么说司礼监怎么说朝廷什么决定，给各级官一级一级往压。山东除了辽东的援军，朝廷特别是兵没增援？

旭翻邸报翻得满脑火气，李在德不是说那个鲁王是个好的？山东是他的封地，他不能不要了吧？旭默默走值房，走到炮营。李在德孤零零的背影缩得很小，用袖狠狠一睛，继续奋力扭炮架螺丝。

旭眨眨，只能看向别。

邸报上说山东平定，辽东援军撤返。旭有些兴，李在德还是修大炮，他不停地修大炮。每一架被拉去又拉回来的，他仔仔细细地检修拭上油，两只手冻伤划伤，在寒风中停止不住地抖。

旭去帮他。两个人都没说什么话，工撞在金属上轻微地响，远却是大队从大连卫撤回兵寨隆隆的声音。

一共去了五个游击将军，只回来四个。

旭终于打听到第三个率军回来的游击将军是谁。他跟游击将军说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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