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年：“杀就杀呗。买卖的那么多，杀几个其他人还不生意了。山西布政当初为了对抗摄政王用了昏招，禁止粮往陕西运。那会儿摄政王还没锋芒，现在看来，山西布政倒霉日快来了。听到有要开跟鞑靼官方互市的消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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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冬储忽然想到：“陆知府来信，咱们家的粮铺信誉最好，咱们家的赈灾粮票在西北一些地方能当银票用。”

辽东突然兵事沸腾，召所有工巡检队的人员去关宁铁骑总兵寨。大家并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人心惶惶。邬双樨和旭把李在德护送至兵寨，李在德只看见兵粮草在兵寨涌动。兵寨日夜火把通明，仿佛冰雪沉眠的兽终于睁开睛，蠢蠢动。

住？”

陈善年自己心里也没底。他还在打转。这段时间陆续有几家撤资，大概看着这是个无底，只不的。摄政王画的远洋大饼实在太远，比望梅止渴都没着落。

邬双樨接到军令，渡海勤登州。督师铁骑如此运兵，是恐女真人趁机南犯辽东闯山海关，与孔有德叛军相应，南北夹击京畿与山东。军令如山，邬双樨麾兵员连夜营过大连卫。

陈冬储终于想明白：“爹你要招山西人合伙？”

陈冬储吓一：“啊？那帮山西人可不好相与。再说殿刚杀了几个山西倒粮的。”

陈冬储：“知了。”

陈善年忽然停打圈：“你说什么？”

“非得咱们的粮？明天跟我去趟山西会馆。”

陈善年：“照。把这件事调查清楚，实在不行你亲自去一趟陆相晟那里，仔仔细细写条陈呈给摄政王看，一应钱粮数字要列得详详细细，明白没？”

李在德睛睁得大大的。也许是他看不清，看不见世间污秽，所以神澄澈如琉

陈冬储默默低。他是不服，但没有嘴。陈善年冷笑：“你老我的大买卖哪次不是赌，为着你专心读书不告诉你罢了。不光你老，你爷爷，你太爷爷，你陈家列祖列宗，就是大风大浪里讨来的富贵。当年祖不跟着郑大人闯海，你这些年的锦绣日真不好说在哪里！”

陈善年气定神闲地坐，一也不慌张。陈冬储犯愁：“钱好说，实打实的粮可怎么办哟，咱们答应的殿的数字还不够呢。”

陈善年忽然：“秦梁撤资便撤资。把他们的银全都买来。”

邬双樨腔烈焰火燎，他站在自己的旁边，恶狠狠地拥抱细瘦的李在德，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有几不可察的颤抖：“记好了，如果山海关彻底关闭你回不了北京，那无论辽东发生什么，跟好旭，他……他会真心实意保护你。”

李在德彻底懵了，稀里糊涂地看着邬双樨指挥辎重粮草源源不断大营。邬双樨又要上战场。李在德的心被刻毒地挖着，手指攥着邬双樨铠甲的腰带。

陈冬储：“有些百姓领到赈灾粮票换东西，十之八九能换到，那边有人咱的粮票叫‘小票’，就是小银票呢。”

陈冬储一愣：“爹？”

天承元年四月，将至，山东孔有德兵变，陷登州。

陈善年：“现如今只有这个法了。”

陈善年看陈冬储，忽然有忧愁。大儿一心闯海，二儿只会算账。统统都是榆木脑袋！自己死了这家业估计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