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抢东西，路边撩着闽商尸，没人。

那女真人拿着半袋米直哆嗦，完全傻了。人转就走，女真人追上去抓他领，人跟着闹：“你们不是能抢么赶抢啊，到南边没抢够没杀够？”女真人也喊：“早晚杀光你们，早晚都是我们的！”

建州在闹饥荒，闹得很严重。黄台吉领着人去南边烧杀抢掠一番，毕竟也便宜不了平百姓。女真诸申，就是平民，还是挨饿。

“闽商好骗？”

谢绅面无表穿过人群。

最大的问题却不是这个。建州，也就是金国，本没有过多的职位招揽那么多汉人。汉人多数是隶，天能混成范文程的“大学士”，或者武将像李永芳那样娶努尔哈济的女儿。娶了也就那样，李永芳还不是上朝的时候被揍。

和中原一样，有人市。人市上卖孩的，卖老婆的，总之能卖的都卖，换吃的，被买的还有条活路。谢绅听行商说过，中原骂贱女人的“歪剌骨”其实是“瓦剌姑”。从前大晏皇帝征敛瓦剌，得瓦剌卖儿卖女。瓦剌女人便宜，所以贱。

但是剃的时候谢绅每一块肌都是绷着的。他都不知自己成什么样了。和他一起剃的好几个书生，剃好了金钱鼠尾，后脑勺垂在脖上面一线。

谢绅看到他俩打起来。那两人一堆，旁边立即围满了人，汉民也有边民也有，兴奋大喊助威。各个都是衣衫破旧瘦得清癯，这样混一堆，竟然也不分彼此。

“闽商得讨生活。”

“那帮鬼佬最坏。自己生意不开，就抢闽商的资，把闽商圈着，不准随意走动。如果闽商不去，鬼佬的贸易更完，西班牙上书朝廷说没有屠杀粉饰太平，反正朝廷不，闽商又得南洋。”

谢绅有幸见过边境的民间互市。都开仗了互市没受影响，大家都要活命。边境上的民间互市其实一直都有，就是规模不大，辽东经略默许，还从中收钱。谢绅见过中央王朝最级的繁华，这里破败混的“互市”连乡村的集市都赶不上。有个女真人，瘦得厉害，手里拿着张新猎的虎，一只胳膊吊着。他大约是想用虎换粮，比比划划和汉商说不清楚。辽东经略规定生意要雇官方的人，人帮着划价，但边民能得多少东西，就得看人的良心。通常人只有，没有良心。

沈，个抉择：剃，还是离开。他原本想着，的母亲离世，他也没什么牵挂。他知自己可能永远也回不了大晏。杀成仁，以殉，他念的就是大义的书。

谢绅蜷在篝火旁边，听着别人中自己从未见过的大晏和世界，听汉商如何杂草一样韧地风又生。

离沈越来越近，队伍里有人离开。一个老年行商不知于什么目的，给谢绅一包糖炒栗。在怀里揣太久了，不知坏没坏，但也没人在意这个。可能谢绅让他想到自己的侄，他不知自己还能回去的几率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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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拿虎的男人旁边站着个汉族人，和汉商讲了半天，谢绅不知他说了什么，最后生意成，一张完整的斑斓猛虎，就换了半袋米。

但是姿态还是有的，谢绅很快在一个录额真家里找到个西席的活。黄台吉希望女真人能够读写汉话，虽然目前女真人仍以蒙古话为贵。所以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