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在学中每年考校必须甲等，学正才会写保荐信。要考校的科目非常多，大晏律令，御制大诰，四书五经，作文，习字，以及礼数。林林总总十数科，全考合格了才能参加科举。以数算一例，“诚心不让人活”，田地面积，买卖盈余，甚至一只箱随意砍几刀然后计算截面大小。王修说当年他在学中最怕的就是数算，每月一次各科考校不合格要挨打，为了数算挨过好几次。那时说起来，王修仍心有余悸，梦都梦见数算先生打他板。

这位赵盈锐，一次都没挨过。

倒不是先生偏心，考试等级不到一视同仁都得被修理，全国哪里的学府都一样。那可见赵盈锐确实有两把刷。李奉恕原来嫌他丧气，既然被王修一顿夸，又觉得也行，心如死灰……就死着吧。

闲聊赵盈锐，何首辅就上门了。

李奉恕还是蹲着伺候地：“让他到这儿来。”

王修站起急急往书房走。李奉恕仰脸看他：“什么去？”

王修不解释，让人给开了书房门跑去，站在槅扇后面。后脚何首辅昂首阔步怒气冲冲走二门：“殿应该先跟臣，跟阁商量一。”

摄政王一直很好奇读书人到底想的是什么。

名？利？

德宣外，声溢庙堂的名？ 钟鸣鼎，堆金积玉的利？还是——朝笏满床，四世三公的权？

大晏的首辅们，和皇帝的斗争贯穿三百年。皇帝想要加商税，首辅祖父是放贷的，亲爹是官商，于是首辅差跟皇帝撞死谏，写。皇帝想要收矿税，李首辅家是开矿的，从河北开到辽东，所以李首辅声泪俱指责皇帝穷奢极加派小民，上。李奉恕毫不怀疑如果那帮山西商人捧来一个首辅，新首辅会主张晋商往外族贩卖火军粮合法。

他第一见到何首辅，便觉得这是人臣的模范：惜字如金，怪气，官威澎湃，不戳不动弹。可是这位也是帮过李奉恕的，在太庙里真灿然地喊李奉恕“摄政王”，不知于什么目的。也许君臣的典范是想看两厌，又谁也离不了谁？

何首辅从鲁王府大门冲二门，顾不得自持贵重，这又求的是什么？

李奉恕锄杂草：“跟阁商量，阁就同意了？”

何首辅斩钉截铁：“不同意。”

李奉恕拄着锄：“开互市是不是对的。”

何首辅居然没否认，只是沉默。

“何卿知右玉么。”

“臣……知了。”

李奉恕似笑非笑：“金兵围城，这次幸而有右玉死扛近七个月把鞑靼大军堵在杀虎外。这是大晏得天之眷，得先皇们庇佑。若无右玉呢？女真鞑靼一东一西兵临城，何首辅读过没。”

去你娘的机锋。李奉恕拎着锄抬脚走菜畦，直接对着何首辅走过去：“孤没事儿就数里有几个‘虏’字，何卿数过没？”

何首辅的板单薄，向后退一步。，记录靖康时二帝“北狩”，一个字一个字。

“殿这是自比赵构？”

摄政王太了，比何首辅了一个一个肩。李奉恕也吃惊，以前没发现职重朝端素有决断的何首辅……这么矮啊？

何首辅站直了，仰看李奉恕，决意再不后退一步：“臣明白了，殿不在乎后名，那臣就讲实际的。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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