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一愣：“原来您是问鸢尾啊？鸢尾又名乌园，苦，平，有毒。”

何畹聊了许久才走，王修这才来，袖着手看何畹离开的背影。李奉恕还在书房里坐着，王修伸看看，他并无要发怒的迹象。

李奉恕疲惫至极：“告诉陈驸，开中帐，不用查了。”

老李你……真是简单暴地开窍了……

王修站得远，眨睛看他。

“海防一事，何首辅举荐福建福建都司断事司断事宁一麟上京来。我想着，听听也无妨。”

李奉恕：“那乌园呢？”

李奉恕面有动：“何首辅想得远。再说朝贡海禁，孤现在顾不得。现在燃眉之急，便是西北的赈灾粮。演算，山西往陕西运是最便宜的，山西又要整治河防，粮竟然运不过去。看饿殍一日多过一日，百姓可怜，孤心急如焚……”

王修飞快想这是个什么官职。六品？六品能上京？

“宁一麟是何首辅女婿。”

何首辅叹：“臣失态。只是殿要重开海禁，还要三思而行。再来朝贡贸易，恕臣直言，大晏只怕更艰难。”

李奉恕似笑非笑：“就怕晋商转脸就把官粮卖了。”

何首辅：“殿忧心的有理，自古商不可靠，所以只借他们的名义和粮，官府自己人粮。”

“鸢尾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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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就是鹰。”鹿鸣笑，“殿应该知啊。”

李奉恕眉一。

他到底上年纪了，说得脸上微微发红，为了掩饰窘态，只好端起茶杯喝茶。

第41章

何首辅：“若殿真的对海防有兴趣，不妨听听福建官兵如何说，这比锦绣文章实用。臣举贤不避亲，可举宁一麟京。”

“好，我不生气。过来。”

何首辅肃然：“殿恤百姓，臣等当然要为殿分忧，义不容辞。山西或可有转圜余地，不如借晋商商会的粮？”

王修有吃惊。

鹿鸣这两天跑鲁王府，帮李奉恕用药油手肘，倒是见效。鹿鸣完毕要告辞，李奉恕：“小鹿大夫，我问你个字。”他把一份折遮了遮，鹿鸣就看到个“鸢”字。写得大开大合洋洋得意，而且劲力十足，估计是个军官上的奏。

恕似是被何畹一番慷慨激昂镇住，看着他。

李奉恕微微一笑：“何首辅所虑极是。我也想得偏了，时局不安，禁海令仍然需要商榷。郑公也说，海防安稳，国才安稳。”

李奉恕：“这是个办法，明天着人御前廷议此事。”

李奉恕仰脸看王修：“我又不是笨。我知你的意思。我的确需要一个得力帮手，比如何畹，用利益绑也得把他跟我绑在一起。一绳上的蚂蚱，只有同心协力了。”

何首辅叹息：“殿所虑臣都知，臣斗胆这样提，无非也是想起法太祖的‘开中法’。晋商辗转西北，用他们的名义将官粮运往陕西，或可一试。”

“老李……小鹿大夫今天还说你不能再生气了。”

王修贼贼脑觉得李奉恕的确没有不开心，只好蹭过来。何首辅居然没气着李奉恕？

李奉恕：“鬼鬼祟祟嘛呢。来。”

李奉恕忽然就笑了。王修一恍惚，心想灯观老李……更英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