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大概也起不雅致的好名字。只是据它的黄岩石表面，它叫黄岛。

一年以前一支队突然驻岛上，低调地围起篱笆，驱逐渔民，附近海面不准现船只。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远远地只能看见成片成片乌泱泱的影，似在练。隔段时间有补给船登岛，但没见有人岛。

渔民们私传着，到底没人真敢靠近。偶尔海风顺着，还能听见那吓人的喊杀声。

就这么着人心惶惶一年，黄岛上突然燃起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大火在风里咆哮。第二天去看，黄岛上一切营寨房屋全烧光，那支队如鬼魅般，消失无踪。

摄政王令山西就近调粮陕西，尽可能救援一分灾民。

山西布政使以河防名义拒绝，公然违抗摄政王令。

早朝时，皇帝不说话，群臣不说话。摄政王面西坐东，只有一个侧脸。山西布政使拒不执行王令，一贯能吵的官员们安静了，目光齐刷刷的看摄政王。富太监瓮声瓮气提示：

“有事早奏……”

摄政王突然站起，富太监差往后一仰，殿前失仪。摄政王转过脸，居临，直视殿群臣。大晏尚红，群臣火红的官服是权力的鼎盛辉煌，是滔天的烈焰傲慢地燃烧皇极门，燃烧大晏，燃烧皇帝，燃烧摄政王。

摄政王的目光令群臣一动，火海一颤，一浪打过来，势不可挡。若非祭祀，大晏的官员轻易不跪，多站直了垂首。太祖说，可跪天，不必跪君王。站立的官员看着坐着的皇帝，一看看了三百年。

粤王李奉念列，殷切地看着李奉恕：“不若诏令秦王系后裔？”

官员们没抬，目光却四面八方刮摄政王的脸。前儿削减西北三王的课税，后儿又求上人家。摄政王和粤王对视，粤王表如沐风，半不松动

摄政王观察官员们的表。没表。平日里能吵的，不吵了。能抬杠的，不抬了。连人嫌狗憎的都察院居然也一句话没有。

大家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

摄政王直接从丹墀往走，铁靴一一敲着血的朱砂，敲着命。官员们低着，他们能觉到山呼海啸生杀予夺的气势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被猎杀者盯住，发抖，不能动，烙在本能里的恐惧让他们瑟瑟发抖。可是没有人说话。

似乎是过了很久，又似乎没过多久。背后门外的光忽闪一暗一明，摄政王离开了。

夜，鲁王府寂寂然。书房没灯，李奉恕坐在书房里没声音，人们呼都得着半气儿。李奉恕看窗外，窗外一团的桔光颤颤巍巍理直气壮地破开夜，悠然飘过来。王修擎着烛台推门走：“墨黑墨黑的，怎么不灯？”

他胶东腔又漏来。京之后王修官话练不错，偶有松懈。李奉恕一听他冒胶东腔，心稍好。王修把烛台放在李奉恕书案上。李奉恕坐着往后一仰，固执地缩黑暗里。书案上的蜡烛不着急，缓慢燃烧，撑起一团不大的温的光，耐心等待。

王修想起在山东第一次见李奉恕。鲁王没从京城带人，一应王府职务全在山东选。王修有功名，年轻，得好，稀里糊涂领了个仪宾。鲁王到达那天大家都惴惴的，自从齐王一脉被废成庶人迁南京，山东好久没什么正经的龙凤孙分封。新的鲁王，不是当年太祖二十四分封王，仪仗却一样煊赫威风。跟个大屋似的车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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