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雾罩了。

硕大的汤池里浮着药材，苦涩的清香味在空中濡。大概是哪个医生的主意。汤池对面李奉恕仰靠着，大承奉跪在池边托着他的右手。王修看到李奉恕两条胳膊，膛，隐约的腰，肌形状完地绷在骨骼上，全都是蓄势待发的锋利气息。

王修笑了一：“平时也没见你动过。这是天生的？”

李奉恕刚刚小憩，表很迷茫。

王修：“可见人比人该死。”

李奉恕让家带着仆人全退走廊。王修脱了外衣代替大承奉，半跪在池边托着李奉恕的手：“谢绅来信儿了。”

李奉恕闭着。

王修：“三件事。第一，朝廷的戍边官员对于边民盘剥非常严重，不光女真，还有鞑靼。谢绅刚到边区民间互市就发现女真鞑靼不通汉话，要卖东西必须要雇佣官家人，费用昂贵，这些人易中还要再坑一把边民。很多边民本活不去，一张虎在互市上连一斤米都换不来。瓦剌有些很穷的族甚至要到卖儿卖女的地步。第二不光女真要反，鞑靼也够呛。女真人和鞑靼人都能侃，这次黄台吉围京已经编成史诗唱词到唱，大意就是英明神武的黄台吉领着女真人取科尔沁途径扎鲁特奈曼敖汉穿过辽河北京，女真是鞑靼的忠实伙伴。毕竟唱词多有夸张，谢绅并不能确定真实有几分。但他担心方建怕是有冤，女真人这次是没过山海关。第三辽东汉民过得很糟，哪怕叛国投奔去的汉将李永芳娶了努尔哈济的女儿还是很受排挤。黄台吉有心搞满汉亲和，可惜实际上汉民还是多为隶，多被主人死。”

李奉恕闭着睛，忽然：“原以为只是山海关守不严，原来整个北方都堪忧。”

王修叹：“鞑靼有反心倒不惊奇。毕竟他们真的过中原……”

李奉恕问：“谢绅现在在辽东什么？”

王修：“辽东自从了范文程，大晏多有屡试不第落魄读书人往那里跑。谢绅原本就是翰林，装个怀才不遇的读书人还是可以的。”

李奉恕原本黑，现在脸上几乎没有血。王修暗叹一声，稍微看了看他的手，也是怪，李奉恕手上的伤就是好不全。小鹿大夫不敢来了，换他老鹿大夫过来换药，每次来都念经一样叮嘱王修，摄政王殿不能再生气了，天天动肝火这么的伤迁延反复好不了，拖到最后会很棘手。怎么棘手鹿大夫没明说。李奉恕天天绷着脸，外人是看不来他心的，王修哪里看不来？老李嗓已经烂到说话都费劲了。他不愿意听鹿大夫念经，不准王修告诉鹿大夫。

王修半跪着，没话找话：“成庙时早就命钦天监实验土豆地瓜玉米的植。钦天监的权司监了好几年，得的结论西北宜，或可缓解粮荒。”

这三样东西毕竟只是在徐文定公的书里见过，土豆还只在南方大家族园里作为观赏植栽培。

“得看看所谓的‘观赏植’还有多少吃的——钦天监怎么土豆了？”

“说是成庙最不信怪力神，平时只让他们挑个日意思意思，他老人家又看不得人得闲犯懒，命整个钦天监都地瓜土豆玉米。说起来，我前几天听权司监说过，吕宋传来的一红柿，红艳艳的很漂亮。也是观赏用的，说是有毒。他鼓起勇气尝了尝，没毒死，酸甜，很是清澈。”

这是他专门打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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