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皇帝一个人用，皇帝好像还有几个异母兄弟，李奉恕不大清楚，反正他是不后。比皇帝小，年纪不到不来。他溜达一圈，大本堂布置肃整，看着无趣。

皇帝现在会写的字有限，有些伴读就记录他在课堂上提的问题，都是刁钻古怪，搁别人家先生要打手板的问题。皇帝很怀疑儒学，甚至并不以为意。儒学的理很容易让人觉得太空，全都对，全都没用。

建州围京时，皇帝问筵师，为何满朝持笏者吐锦绣文章，却无一退敌之法。又如“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什么是枉，什么是直。例如方督师是枉是直？放女真人山海关是枉是直？辽东百姓激他驻守有功，京畿百姓恨不得生啖其，民是服还是不服？

摄政王看得一愣一愣的。

皇帝今年四岁，李奉恕回忆了一当年自己四岁的时候在嘛，想了半天想不起来。

这小倒聪明。成庙以前好像也是而好学来着。

好。

他又翻了翻筵师的对答，果然都是糊糊应付了事。皇帝有个不屑孔圣人学说的苗，这有危险。李奉恕自己都没看完，真辩起来他说不定都辩不过皇帝。儒学是治国之本，如果皇帝怀疑国本，谁还会信呢。他放簿，看见小皇帝颠颠走来。

“陛不歇歇？”

小皇帝伸手，伴读把他抱上太师椅，他晃晃小：“今天先生讲的有些不明白。”

李奉恕在他边半跪，温和看着皇帝，笑：“陛最近的问题有些偏了。”

小皇帝哼一声，显然对筵师不大满意。

李奉恕：“陛对圣学的质疑有些剑走偏锋。”

皇帝嘟着脸看他：“叔叔，那我问你，树书是讲树的，冶炼书是讲冶炼的，兵法是讲如何用兵的。摘一条来，可真能用作治国？”

李奉恕对学问这件事多少有敬畏，他总觉得孔老先生的学说持这么多年总该还是有可取之的。

“只一条，便是治国本了。”

“哪一条？”

李奉恕叹：“君君臣臣父父。”

皇帝表示不服。他大概还没有意识到君臣父三纲五常是架起他底龙椅的四条，他只是完全厌倦假大空的无数理。

李奉恕忽然竖起一手指，往上一指。

皇帝歪着看他略费劲的姿势，眨眨。

李奉恕轻笑：“陛，你看臣的手什么？”

皇帝疑惑：“可你让我看的呀？”

李奉恕摇：“臣是让你看那吊灯。”

大本堂大概是为了读书不伤神，很注意照明问题，中间的大梁上吊着大无比法兰西式荷莲叶大吊灯。皇帝顺着李奉恕的手指看过去，看到吊灯，恍惚了一。

李奉恕：“陛，阿难有一天也遇到了问题。佛经是什么的呢？佛法又是什么的呢？佛祖指月，‘如人以手指月示人，彼人因指，当应看月。’。一应‘法’不过是帮人找月亮罢了。”

皇帝黑黑的睛看着李奉恕，轻问：“叔叔的意思是，也是帮朕找月亮的？”

李奉恕：“陛说树书，冶炼书，兵书，讲了不都是‘理’么。何必盯着手指看，要看月亮啊。”

皇帝：“孔圣人没说‘月亮’在哪里？”

李奉恕：“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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