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不过粪石腐尸，这可也是‘坏’东西呢。不过我没敢嘴。这几罐绿霉，却必须日日都背着，要不然要被家里人清理掉的。”鹿鸣渐渐不拘谨了，顽地吐了吐。

王修：“说是这样说，病患可不敢……”

鹿鸣：“我在小家畜上试过，每只都好。”

王修：“家畜与人毕竟有别……”

鹿鸣沉默一，撩开了左胳膊上的袖。左胳膊上有愈合的斑斑，还有一条比较大的未愈合的伤，结痂况良好。

李奉恕都吃一惊，王修恨不得自打嘴：“小鹿大夫，你这是何苦？”

鹿鸣：“你们看，愈合得很好。医生拿自己试验古来就有，神农尝百草，我又为何不能试试绿？”随即有些沮丧，“这霉斑我生了一大盆，刮来煎，则没有效用。看来要生用。可是生用杂质过多，要找个法澄清过滤。”

王修睛有：“你傻不傻……”

鹿鸣：“不试试怎么知？如果成了，那很好，解天患者之苦原是我们大夫的本分。如果不成，那也很好，这条路不通，给后来者个警示。”

鹿鸣细细瘦瘦矮矮，说话底气不足，声音怯怯的。李奉恕听在耳中，却恍然如狮吼。

送了鹿鸣，午陈驸的哥哥陈耘过来。陈耘一没浪费时间，准备得相当充分，专拣航海中的趣事跟李奉恕讲，讲得李奉恕心也好了许多。

陈耘讲了半天风土人，活灵活现。李奉恕好奇如何在海中定位，陈耘又讲到过洋牵星术和地文航海术。过洋牵星乃是观测星象定方位的技术。李奉恕：“这个我倒是明白。比方北辰星。”

陈耘笑：“殿说得极是。然而航海时，只有一个北辰星是不够的。当年郑公的船队到达南边昼夜对半之地，北辰星就看不见了。因此除了北辰星，我们还有华盖星，灯笼骨星以及织女星。华盖星和灯笼骨星尤为重要。”

陈耘拿了一副牵星板给李奉恕演示如何用来通过星星测量人的方位。牵星人负责引航，熟练的牵星人目光测算与浮针的度所差无几。

又讲到地文航海术，什么是“一更”，什么是“上更”，什么是“过更”。风也是有规律可循成为助力的，什么时候刮东北风，什么时候刮西南风，遥送当年郑公船队迎风破浪伏波穿涛去国万里。

李奉恕听着，幻想那时大晏海上的波澜壮阔，心里甚至也略激动。陈耘讲话自有一魅力，听者神思不住地跟着他走。李奉恕心念一转，笑了：“你专拣趣事说，怎么航海如此容易？”

陈耘：“不敢欺瞒殿。航海不易，航海大不易。天海阔，死在海上连家乡都不知在哪个方向。但这不是原因，殿。该走的路始终是要走的，我们不走，就会被别人占走。”

李奉恕蹙眉，他似乎听到了耳熟的话。

陈耘：“我在广州那么多年，所见荷兰红夷英吉利西班牙生番，谈起海外贸易，无不是眉飞舞。海上诸地被开拓，占领，海上的船穿梭来往，海上的买卖日夜不停息，然而大晏呢？大晏呢？当年郑公的辉煌为什么一去而不复返？”

李奉恕：“劳民伤财。”

陈耘：“那就让它惠民生财！”

铿锵之音在书房里回旋。李奉恕：“你如何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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