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奉恕很吃惊。皇帝给他娘教的，天天给李奉恕摆脸，今天怎么转了。去书房的路上皇帝在他怀里打起小呼噜。

当年太@祖设立九边，九边大多土地贫瘠，就算把这些人榨血来，收成也就那些。为了应急打仗，于是太@祖和晋商达成了一个协议，叫开中法。这些晋商往大同太原宁夏和延绥等地运送粮，可以换来合法贩卖官盐的权利。晋商十分迅速地垄断了河东两淮的盐引，在江南如同盘踞。

李奉恕也没抬：“你倒是从不避讳。”

王修一挥手：“都是一绳上的蚂蚱，咱俩谁跟谁。”

太和殿到乾清着实远，摄政王在前面抱着皇帝健步如飞，后面跟着一溜仆人小跑。小孩都喜被人抱着，也不知为什么。皇帝在摄政王怀里摇摇晃晃睡得正舒服。他梦见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驮着他走，周围魑魅魍魉看见大老虎就跑，不敢再欺负他。

神宗朝时有改善，但是没有作用。现在的局面是，军粮供不上，朝廷每斤盐的税不到两文。

李奉恕笑了一。

李奉恕向后一靠，把手上的案卷往桌上一扔：“我看看，大晏到底烂到哪一步了。”

李奉恕没对付过小孩，他需要富太监给他翻译。富太监了个抱的动作。

李奉恕看富太监一。富太监：“陛说了，摄政王在就不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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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骨都，也没什么分量。绵绵一团。

皇帝伸两手，撅着嘴。

第8章

王修回答得毫不犹豫：“卖掉大晏。”

李奉恕：“既然如此，直接去寝吧。不坐肩舆，我们走着去。”

当初这些晋商和太@祖的协议是每年五百万石粮，盐引却没规定的数量。大晏的土地一直在扩张，边界战线越拉越，粮却越来越跟不上。晋商的军粮簿现在俗称“黑帐”，这里面黑的不见底。每年告诉朝廷运到九边的是一个数，实际上是另一个数。这里面能吃的，更少了。

“你在看什么？”

“没了。”

他抱着大老虎的脖心里想，要是大老虎一直驮着他，保护他，就好啦。

王修沉默一：“还有救？”

富太监低声：“禀摄政王，陛这几天一直噩梦，没怎么合。”

王修半夜起来撒，无意间抬一看，书房灯还着。他系好带过去一看，李奉恕凑在灯翻着一堆卷宗。李奉恕虽然本来就不说话，但很少能看见他如此严肃的样。他的侧面被灯火锐化，额到鼻梁到嘴那条线非常犀利。

过去看皇帝，似笑非笑：“陛，你还是叫臣叔叔吧。”

皇帝瓮声瓮气哦一声。

李奉恕等文，等了半天没有。皇帝坐在龙椅上越来越郁闷，李奉恕看一边的富太监，富太监低眉顺不抬。

李奉恕恍然大悟，几步上前一把把皇帝陛捞怀里。皇帝哼了一声。然后把脸贴着李奉恕的脖在他怀里趴趴好。

王修推门去。他有好奇，今天晚上那五个许久不见的锦衣卫悄么声地来过一回，送了一堆东西。李奉恕一直在翻，晚饭都没吃。

“这帮山西商人不但控制着军粮，还控制着所有富庶地区的盐政。假如哪天有个异族告诉他们，卖了大晏，他们可以得到更的利，他们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