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齐项还以为或许是这个号码绑了她的卡，自动扣费。直到他翻到每年2月1号，她踩发来的生日祝福。

白绩起要走，想他大半夜在这儿是为了受气吗？

这么一说，白绩又想起在城南，他俩被当场“捉”的画面，脸上赧然发，咬着牙甩开齐项的手。

“我要走了，去良市，那是妈妈老家。”钱歆哽咽，颤抖着从包里掏钥匙，“这房给你...要是...要是你以后受了委屈，没地方去，起码还有个落脚的地方。”她苦笑地摇，“不对，你爷爷看重你，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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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兜里掏一块方正小巧的小灵通。

任谁被当成猪一样，被人讨价还价买卖后都会不满，即便他被卖的很贵，那也是践踏他为人的尊严。

齐项伤心绝地捂住，“就够了？”

“不需要，你去哪儿去哪儿。”齐项甩开手，钥匙落在雪地里，不客气，“不用装什么好人，毕竟你现在来见我都算违约。”

“你说她什么意思？”齐项低薄凉，说地洒脱，“别说我不知这个手机还能用，就算知，我也不会回她。”

齐项怔住。

“为梁逢秋问的。”齐项了然地睨了他一，思索片刻后说，“他二季楠清是个优秀的商人，瑞风依靠季家，背靠大树好乘凉，资源算是娱乐圈最好的了，所以她不缺艺人。”

齐项：“我怎么哄你的？你是不是得宽我一，说漂亮话，心事，拿伺候老丈人的架势来伺候我？”

“嘘。”齐项偷笑着拉白绩手腕，“他俩还睡觉呢，吵醒了来一看，以为我俩月谈呢。”

很有年代，却仍能开机。

“瑞风传媒是季北升二的公司对吧？”白绩问，“这公司音乐的怎么样？艺人福利怎么样？”

很多事，人说不在意却会异常在意。

齐项想挣脱这氛围，于是倏然弯了弯睫，玩味，“你想怎么安？”

“......”

白绩心了，他侧歪着脑袋，枕在膝上问：“需要安你吗？”

“......”白绩抿，“我不太会，你教教。”

“......”越说越离谱，白绩面无表，“齐项，只要你他妈能哭来，我把你当孙哄都行。”

“我真能哭。”齐项来了兴致，“看我睛。”

这么浅显的逻辑，齐项怎么可能看不透呢。

她扔这么一句话，再一次也不回地离开了。

白绩：“。”

白绩在他的困惑里看到了无措。

短信很简单，像是群发。

难我表现的很悲伤？齐项不解，他自认为不该为抛弃自己的人难过，就像死刑犯的忏悔不会让他少挨一粒枪。

你怎么来了？”

“对，对不起。”

“后悔了，想你了。”白绩说，“她是你妈妈呀。”

“有病啊。”白绩骂，“看到也是我捡你尸。”但提到客房里的两个人，白绩又想到梁逢秋的事，迟疑片刻后，杵了杵齐项，“那什么，我问你个事。”

“我很少想起她，但也没法轻易忘了，毕竟她是我妈。”齐项无所谓地耸耸肩，“家里的东西我都是请阿姨来收拾的，以前季北升离家走住过这，我没来。”

“抱一抱？”白绩小心问。

真要是释然了，何必大半夜喝闷酒，白绩曾认为齐项活得骄傲又恣意，如今在这个呼呼的夜晚，仓惶地踏他心里的刀山火海，浪席卷，刀刃凌利，却比那些怯怯泪汪汪说着苦的人更惹人怜一些。

齐项：“怎么客气上了？你问。”

“她买给我的，我今天翻来一打开，发现竟然还没停机，她每月定时话费，而且...”齐项垂眸，沉声，“逢年过节，一直在给我发信息。”

钱歆的在寒风中猛地一瑟缩，如同脊梁骨被谁扎了一针。

一晃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