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唯一的路，也是有去无回的路，唯有从崖边一跃而，方能落万丈苦海。

“说实话，破军星君，我起先总觉得你脾气又坏，又记仇，是个很不好相的神仙。”徐阆抖了抖袖袍，破军看见他的指尖正在逐渐腐化，像是瘪去的果实，显衰败的颜，“虽然我们都不相信对方，但好歹也是共了几十年，我多多少少对你也有些了解。我不得不承认，因为武筝，我一直都对你有偏见，不过，事实上，你却是个面冷心的将军。”

尽从凡人的角度来看，这一实在很难算得上是真心话。

破军问：“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在这里了结一切，是不是？”

“我的时间所剩无几了。”徐阆说，“在这之前，我还有一定要见的人，所以……”

于是目光所及，?只剩黑暗，?徐阆便自觉闭上了睛，?舒展形。他暗想，对凡人来说，这大约是仅此一次的验，大多时候，?坠落的人或是悔恨，?或是郁愤难解，多半也不会像徐阆这般轻松——他试着将自己想象成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要去哪里，?全凭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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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苦海

徐阆答：“破军星君，我无灵气，算不得神仙，活了百年有余，也早就不能被称作凡人了。当昆仑被斩断后，人间与天界再无瓜葛，该回人间的回人间，该回天界的回天界……而我，我早就失去了栖之，无论是人间，还是天界，我哪里也不去，哪里都容不得我。”

破军意识到徐阆要走，他的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就像武曲之前所说的那样，“决意走的人，你是拦不住的”，徐阆要走，他除了看着以外，别无选择。

白玄的气息，便散去了屏障。

逐渐变得的风涌鼻腔，?徐阆觉到自己的不断地坠，坠，朝着渊的更坠去，?好似灵魂也被离，?变得轻飘飘的，像张薄薄的纸，被风得呼啦呼啦响。

然而，若非如此，那六位星君也不会心甘愿归破军星君的麾，徐阆偶尔也能够受到，破军纯粹只是嘴上说得坏，其实，他多半都不肯承认自己的那一星半儿的好意。

狂风顷刻间掠过崖边，黑暗攀援而上，将那个摇摇坠的影吞噬。

他望着视线尽的那一线微弱的光芒，直到最后一丝一缕也被翻涌的黑暗吞没。

破军星君和徐阆对视了片刻，缓缓说：“徐阆，你又骗了我一回。”

徐阆轻轻地叹了一声，隔着一段距离，朝破军星君行了一礼，说：“我为一介凡人，却能与星君结识，已是我的荣幸了，星君不该再在我上浪费时间，他们还在等着你。”

“所以，我得先走一步了。再会了，星君，愿悬于苍穹之上的漫漫星河，万古存。”

他望见破军星君言又止的模样，心知他是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无话可说，这副窘迫的境地，徐阆实在是最熟悉不过了，所以，他并没有让破军迈不台阶，说完这番话后，便向后退却——风声呜咽，耳蜗中，搅得支离破碎，一如徐阆在月独坐的每一个夜晚。

他们都是朝着绝路一步步前行的人，明知路的尽是死亡，却也无所畏惧地奔赴。

昆仑之底缓缓上升，敞开怀抱，将永无尽的苦海作为温床，迎接外来者。

果然，当视野逐渐变得开阔，破军星君便望见石台边缘站着个人，自渊来的呼啸寒风将他的袖袍得隆起，猎猎作响，他是怕的，也不敢往风的中心看上一，只是背着，无尽的黑暗伫立在他后，而他望着匆匆赶来的破军星君，并未惊讶的神。

徐阆闭了闭，笑：“抱歉。不过，我可以向星君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步尘容的预没错，从某程度上来说，她和徐阆确实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