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之后，像以往的无数次一样，向后退却，转走了甬，再也没有回。

武曲星君许久没有开，却在望见徐阆的背影时，喃喃自语般的，说：“他要走了。”

他要走了——他当然走了，只要了睛，都应该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于是武曲的这番话，就显得格外不合理，像是午夜梦回之时的呓语，和她平日里的形象大相径。

其他星君像往常一样等着她的解释，可是，唯独这一回，武曲却没有给任何解释。

第337章 绝

将玄秀帝君送回天界后，?破军星君也不打搅他和三青仙君的寒暄，就此告辞了。

破军特地绕路去了一趟昆仑，远远地看了一，?整座昆仑笼罩在蒸腾的气中，?将周遭的邪气烤得四散奔逃，像是冰冷岩石缓缓淌的岩浆，在一片静默之中酝酿着暴烈。

他猜测，如此大的阵仗，?大约是梁昆吾锻将成，?那所谓的“不可摧之”快世了。

此时已是满月过后的第四日，?阵法早已布好，再无闲人打搅，众星君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生怕犯了错，?在这最后一刻使得所有计划都化作泡影，?所以个个都勉打起了神。

然而，最关键的梁昆吾还未现，?这时候他们倒也无事可，?于是文曲星君提议诗作乐，被禄存星君一回绝后，他就恹恹的，?歪斜在一旁，?也懒得说话了；此时已近黄昏，?贪狼星宿便由小妹掌控，禄存星君向来拿她没有办法，躲得远远的，那满腹的鬼也跟着一并消失了；武曲星君与廉贞星君倚在另一侧的石上，?低声谈着什么，听得并不明晰。

破军星君再度回到昆仑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景象。

门正巧离他最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犹豫片刻，说：“将军，我归位不久，又不如武曲、廉贞那般算无遗策，有些事，我尚且到一丝不解，不知将军能否为我解惑？”

破军颔首，便听得门低声问：“倘若我从那些只言片语中得的结论没有错，那么，那位玄圃仙君确实是舍弃了神格，自甘堕了么？待昆仑被斩断后，他又该何去何从？”

“玄秀帝君在此之前应允了他，往后的天界，不必再有刑者，他会找到邪气与灵气共存的那一条路。”破军低垂了眉，掩去中晦暗不明的绪，说，“然而，白玄是自愿归苦海，镇压昆仑之底的邪气，他的命格早已与苦海相连。你应该也知，只要他苏醒，玄圃堂察觉到他的气息，也会跟着苏醒过来……所以，这么多年，他都于沉睡的状态。”

这一，门星君有所耳闻。在白玄归苦海之后，命格相连，他沉睡着，苦海也随之沉睡，即使满月降临，兽也没有半要冲破束缚的样，由此也维持了几十年的安稳。

“要是所有神仙都能在苦海中来去自如，那昆仑蕴藏的这些邪气早就该消失了。苦海，苦海，有去无回，一旦去，就不要想着再来了。”破军说，“白玄作如此选择，就已经断了后路，他想必早就认清了这一，也知，这一去，是再也不可能回到天界去了。”

门星君缓慢地咀嚼着他这句话，一时哑然。他忽然明白，那位洁矜傲的玄圃仙君，会随着昆仑一起沉渊，而昆仑被斩断后，玄圃仙君这个职位，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那卷轴中留的“不必寻”三个字，多么轻巧，却宛如有千斤重，压在每个人的心。

破军星君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四张望了一番，没瞧见那个熟悉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