瓮中捉鳖的戏码，去与不去没多大差别。

孟求泽行了一礼，说：“臣也不会淌这趟浑，毕竟，明哲保才是等要事。”

戚瑶这才起了兴趣，抬手止住那摇着团扇的侍女，望向孟求泽，说：“此话怎讲？”

孟求泽：“陛向来厌恶天，鄙夷仙术，皇后也是知晓的。陛要除掉聂秋，就是为了打破世人心中的桎梏，而我如今住槃星，同时兼任天相师一职，聂秋被除，恐怕也有杀儆猴的意思。伴君如伴虎，在这中，若臣不谨慎行事，大约也活不到这个时候。”

“哧。”戚瑶忽地笑了，“假话。五哥想不想对付你，你难不是最清楚的么？”

她摆着扇柄上的挂坠，悠悠地叹：“只恨本欠孟大人一个人，不能仔细追问去了。孟大人，让本猜一猜，你是想请本主意，好给你找个借推辞大典吧？”

孟求泽沉默了片刻，说：“皇后明鉴，臣正有此意。”

“倒也不难。沉娥，拿纸笔来。”待侍女拿过纸笔，研开墨后，戚瑶将袖挽至腕骨一寸，提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一行行娟秀的字，中念念有词，说，“陛这些日正发愁，本斗胆猜测，他大约是缺个动手的引。而孟大人，恰巧就可以成为这个引。”

孟求泽接过那张薄薄的纸，戚瑶写得简单明了，不过草草几个字，便写清了她的想法。

测天相，递密函，将卦象定为大凶，以此为突破，好让戚潜渊找机会对聂秋手。

他暗暗记在了心里，随即将其撕得粉碎，侍女适时地递了盂过来，他便扔了去。

“谢就免了。”戚瑶抢在孟求泽开前说，眉一低，显警告的意味来，“人，本已经还了。孟大人向来是知分寸的，什么该，什么不该，还望大人自己掂量掂量。”

孟求泽笑意不减，面上瞧不半端倪，他拱手应，对答如：“自然。”

然而，当他转离开后，行至五里外，嘴角噙着的笑意就渐渐地淡了，像结了冰霜。

几日后，祭天大典如约而至，邀仙台附近人攒动，肩踵，不通。

有皇廷贵族，有商贾世家，有名门正派，虚假意地寒暄着，也有寻常百姓，被禁军拦在较远的地方，踮着脚尖想看得更清楚，除此之外，没人知破军星君与徐阆也混迹其中。

徐阆不曾知他们的计划，于是低声问：“星君，戚潜渊不会打算当众杀死聂秋吧？”

“戚潜渊可不会那么轻易让聂秋撒手人寰，毕竟，他也好奇‘三壶月’究竟是何。”破军用神示意徐阆往不同的方向看去，“东面，那个倚在树旁的盲女是‘不杀生’；她后五步的那个蓄胡的胖是‘不偷盗’；南面，那个清瘦挑的白面书生是‘不邪’；西面，肩膀上骑着个小孩的那个笑盈盈的壮汉是‘不妄语’；穿梭在人群间，给众人斟酒的那个瘦小侍女是‘不饮酒’。我听闻这五人曾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侠客，如今是成了大侍卫，落得五戒的名。”

徐阆依次看过去，若不是破军提及，他恐怕完全看不来那些人竟是大手。

他不会武功，对这些玩意儿没什么概念，闻言，只是说：“要是戚潜渊抓走聂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