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就放在半的石上，桃木的，是白玄常用的那类，面上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拖曳着九条尾，要踏过积雪，奔赴远方。徐阆沿着纹挲了一阵，睛就开始发酸了，他忍着那难受的绪，取销，指尖微动，将盖翻开，垂眸看向盒中。

昏暗的后殿里，唯有圆台上那一盈盈的微光，能够驱走周遭的黑暗——那是灵气，纯净的，明澈的，毫无霾的，似冰雪冷冽，徐阆见过它夺人命时的模样，如今却安安静静地浮在半空中，温柔无害，裹藏着一个小小的胎儿，睡得安稳，一如它在母胎那般闲适。

“我事先有所准备，将其藏在了后殿，?你一看便知。”

徐阆试着碰了碰那团灵气，和想象中的不同，，带着意，像洗净的玉石。

于是徐阆转移了注意，依照白玄写在卷轴上的话，成功在不远找到了一个木盒。

白玄等那团渐渐看得清形状的血再大一些，便蘸着血，将这符纸上的图案完完整整地撰在了它左臂的腕骨上，一笔一划，将那些灵气惊得四散而去，随即又犹豫着，徘徊了一阵，像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般的，又纷纷聚拢，安安稳稳地将平缓的心声包裹其中。

“徐阆，我所说的‘凡人’并不是你。”

所幸，白玄大概也知他看不懂，在右角用朱砂笔撰了一行小字，上书：珺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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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世间法则的约束，?神仙不能直接预凡间的万。正如我提笔所写的第一段话，?神仙并不是什么都能到的，至少我现在所写的事，都必须要给一个凡人来。”

珺，瑶，倘若白玄没记错徐阆的碎碎念叨，在人间，这二字皆有玉无瑕的义。

徐阆踏上石阶，走过去，围着那团灵气绕了几圈，才敢确定这里真是个凡人。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一次见到胎儿，又小，又皱的，甚至分辨不别。

他将这名为“三壶月”的东西从木盒里取走，把底压着的那张平平整整的符纸来。

第322章 夜

“在那旁边的木盒中，?便是我利用所剩无几的灵气凝聚而成的，?名为‘三壶月’的法宝，它可罔顾法则，令时光逆。至于这天界能够直接纵时间转的，除我之外，?还有星的武曲星君，她所持的星盘可以及冥冥中的天命，破军星君应该不会因私仇而拒绝你。”

那上面撰着复杂的图案，有月相，有狐狸，还有一些晦涩难懂的梵文，徐阆是看不太懂的，只隐约看来这图案和白玄当初在自己肩膀上留的图案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太一样。

“为凡人，?你的寿命已经走过了三十年的光，?恐怕无法亲见证天界重建的那天，倘若你决意饮楚琅留给你的甘，?便与昆仑相连，?称不上神仙，也算不得凡人。”

微启，轻轻一碰，然后尖沉，落第二个字来。

徐阆转过拐角的时候，?后殿里静悄悄的。

在灵气散发的微光映照，还能看清楚那一条条的血，像是山河织，树盘结，正缓慢地动着，一一，微不可察，非要凑近了才听得清楚，徐阆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听了一阵，那团冰冷的灵气就有了反应，倒也没有蛮不讲理，只是轻轻地将他往外推开了。

在毁灭后，又常有新生，如枯木逢，而这场漫的大雪，也该有消之时了。

当后殿的景象逐渐涌视野时，徐阆呆愣在原地，突然理解了白玄那些话的义。

他仍沉浸于得知白玄离开的震惊中，浑浑噩噩的，一脚重，?一脚轻，?也不知是怎么走的路，抱着那宗卷轴，途中打了好几个趔趄，好歹还是寻到了后殿，?凭着记忆将禁制解开了。

盒中放着一团灵气，乍一看去，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唯一值得提及的是那上面动的浅光芒，时而汇聚成三相辉映的弦月，时而如惊弓之鸟，倏忽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来，他要的事，唯有等待，等待毁灭的来临，将他彻底碾作纷扬的灰烬。

手腕就好，白玄想，这就是三壶月栖之，来也好，藏起来也好，都随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