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世上的所有事，得到了一样，就会失去一样，大多数人直到亲见到的那一刻才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不过，错过的就是错过了，不必去追忆，也不必去后悔。

信中，石荒对符重红赞不绝，说她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不过跟他学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将刀法掌握了，而且还琢磨了变招，再过几年，恐怕少有比得上她的人。

玄武门的消息传来，?已是十日之后的事。

第317章 尘封

他依照田挽烟所说，试着在朔月时敲响竹节，然而，竹节却没有响起兽音，也并未损毁，田翎没有给他任何的答复，这是聂秋意料之中的事，毕竟神仙都已经离开人间了。

由于温家的事就摆在那里，?方岐生近来一直很忙，?几乎没回过总舵，?而聂秋留在总舵，则是和为左护法的周儒一起理公务，一个主，一个主外，?虽然公事繁杂，?不过倒也能有条不紊地理，不至于岔。教偶尔闹腾几天，?也是因为段鹊前来造访。

要是再拖延去，别说方岐生了，连聂秋都觉得有愧疚。

聂秋偶尔也会在半夜惊醒，似乎被什么东西唤醒了。房间盛着黑暗，皎洁的月光从窗中涌来，照在地上，像是一汪明澈的池，侧传来平稳的、又轻又低的呼声，他缓慢地抬起手臂，手腕宛若烧痕的印记，覆上一层月光，就这样静静地和他对望。

见着雪白的鸽扑棱着翅膀，飞向大漠的青龙门，聂秋暗暗地叹一气。

他望见聂秋手腕上的那两相辉映的弦月，察觉到聂秋恐怕又是在想昆仑的事，也对，这么折腾了好一番工夫，到最后竟连自己的世也没清楚，任谁都不会愿。

聂秋这么一动，方岐生就跟着醒了过来。

“我已经派了玄武门的人在那附近守着，若是阵法消散，他们第一时间就会将消息传达给我们的。”方岐生困意未消，声音有些混不清，带着浅浅的鼻音，“不要胡思想了。”

而那曾居于鲤河边上的符重红，她作别师兄与师弟之后，前往白虎门，拜石荒为师，从方岐生收到的那些信来看，符重红和石荒还合得来的，石荒是个嗜武如命的疯，而符重红，她虽然向来没有兴趣的东西，但是教为杨晟提供了去，她便没有怨言。

田挽烟当初给聂秋的那个竹节，有着金属一样的颜，像铜，上皆通，据她所说，朔月之时，坐北朝南，在山环绕之，以石击节，田翎就能够知晓他传来的消息。

段鹊许是真的对他没什么的，所以当酒壶晃晃碰翻了烛台的时候，段鹊嗅到那呛人的味，从梦中

只是，朔月的时候，他正和方岐生在前往鲤河的路上，实在不可能中途去见田翎。

而他们之所以如此迫切地理这些堆积已久的公事，?还有一个原因。

意识被逐渐地向拉扯，拉扯，最终被铺天盖地的影彻底吞噬，归于沉寂。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是周儒某天敲响了房门，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他们的卧房，兴兴地将手里的喜帖递给聂秋和方岐生，说他和段鹊终于要成亲了……之类的话。

若是在昆仑之前，聂秋先去见了田翎，恐怕之后的事都会变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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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就像他上一世的经历般的，不过是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不同的是换了个牺牲品。

然而，方岐生早就切实会过了，否则也不会如此迫切地将符重红拉拢到教来了。

段鹊的母亲抛夫弃，不成的父亲又成日酗酒，动不动就要打骂她。

他是不常梦的，此夜也如以往的每一夜，寂静无音，只剩茫茫的一片灰黑。

这时候方岐生正巧不在总舵，他特意代过，若是昆仑那边有了消息，?玄武门直接将消息递给聂秋就可以——聂秋接到消息后，?便提笔给方岐生书了一封信，略略提及此事。

当初在沉云阁的时候，聂秋与方岐生潦草地成了亲，以天为幕，?以地为席，?以轻飔为宾客，?以坟冢为堂，以刀剑为玉如意，不着红裳，着白衣，?着黑衣，就这么拜了天地堂，原本说等到尘埃落定之后，他们再办婚宴，结果总有闲事打搅，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寒料峭，夜半的空气中浮着一冷意，聂秋只是把手伸了被窝，没过多久，他就觉到手指的温度逐渐降低，有凉了。正好听到了方岐生的话，聂秋就闷闷地应了一声，他侧朝向方岐生，了句晚安后，便闭上睛，将沉，试着再次浅眠。

周儒与段鹊，其实算得上青梅竹。

自昆仑之后，聂秋就明白了，那些天相师大多都是陨落的神仙，田翎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