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你叫什么，也不想知你叫什么。”女垂睛，看向段鹊，说，“虽然你们多半是误打误撞了这件事，不过，归到底，你们还是帮了我一个不小的忙。”

“在我临走之前，我便允你一个愿望，即使是用灵气抵消所有人的邪气也无妨。”

“就当我是贪心好了。”段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了，当她将那两个陌生的词语说时，她甚至觉得嘴有些发麻，“邪气和灵气……这两样，您可以都留来吗？”

女微微纳罕，终于起了兴致，追问：“你们凡人，难不是一直都想活去吗？”

段鹊那时候是怎么回答的？

隔了这么一段时间，再将这句话复述来的时候，她仍然没有觉得哪里错了。

“那些活着的人，不一定是因为想活才活着的。”面对神仙，她是这样回答的。

于是神仙问：“你也是那人吗？”

她回答：“我曾经是这人。”

那两个神仙便不再与段鹊这样的凡人纠缠过久，当那位以火焰编制成羽衣的神仙留了遍地的凤凰，并告诉她“邪气，灵气”之后，他们就这样匆匆地离开了。

从段鹊的中听完事的原委之后，聂秋也将“邪气”与“灵气”的义告诉了她。

见着段鹊若有所思的神，她正在安静地思考，既然已经知了想知的事，聂秋也不再打搅她，转看向侧的常锦煜，想要跟他仔细讨论一这件事。

然而，在他意料之外的是，常锦煜早就已经将目光放到了更远的地方。

聂秋听说过，也亲见证过，这位常教主的直觉已经锐到了一可怕的地步。

他总能找到些旁人注意不到的细节，用怪异的，却又合理的角度去思考，就像他天生就能够理解所有生灵，可他又并非悲天悯人的圣人，这天赋在他上就显得格外突兀。

这位常教主难得郁的神，聂秋不由得张起来，问：“前辈，怎么了？”

常锦煜闻言，抬起手，黑的护腕之，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遥遥地指向远。

聂秋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等到看清楚的那一刻，他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呼——

“昆仑，在沉。”他听见常锦煜如此说。

第314章 无望

没错，?昆仑正在沉。

这并非一夸张的形容，如果一定要拿一个词来形容那座漆黑山峰此时的状态，那么，?也只有“沉”这个词是最准确贴切的。那座分割昏晓的巍峨山峰在向着地底沉没，?就好像凡人所踏足的地面不过是一层薄薄的壳，再往，是只剩窟的无尽渊。

更令人到恐惧的并不在此。

更令人到恐惧的，是它没有任何预兆，?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行。

这幅场面理应是声势浩大的，?震耳聋的，?将所有凡人的目光都引向那座沉默千年的昆仑，然而，所有人的听觉都好像被剥夺，没有听到半动静，?直到常锦煜说那句话，?大约是两秒后，那群村民之中才有人发现了昆仑的异常，?发了一声茫然无措的惊叫。

一石惊起千层浪。

然而，?聂秋已经没有闲心去顾及旁人的反应了。

不他们这如何慌，昆仑仍然在缓慢地沉，原本快要碰云端的峰，?此时已经明显矮了一个，?像是逐渐低伏躯的人，?在寂静中陷落，是肃穆的，也是庄严的。

聂秋甚至开始疑惑起来，究竟是昆仑正在沉没，?还是他们所踏足的地面正在上升。

常锦煜几步走过去，一把推开那些叽叽喳喳围在那里说个不停的村民们，村民被他猛地这么一推，打了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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