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

那座焦黑的陡峭山峰，隐约成为了界限，割裂与昏晓，左侧是烈的、放肆的、几乎要将天边烤得燃烧起来的烈日，右侧是冷静的、敛的、将星暮作为陪衬的明月。

一方是白日，一方是黑夜，这是绝不可能现的景象，如今却明晃晃地摆在了面前。

而段鹊中的“神明”，指的正是那位象征着烈日的武筝，和象征着明月的柳南辞。

第312章 酩酊

醉门，?这个令正闻风丧胆的小门派，门主，十位饲酒女，?连同百余门众，?随心所惯了，疯疯癫癫的，想什么就什么，草菅人命，?甚至以血酒，?只图一时的痛快。

聂秋从未想过她们所供奉的神明，?竟然是日神与月侍，而他更意外的一，则是——

“段门主说，你们所供奉的神明‘醒了过来’，?也就是说，?他们原本就在醉门沉睡吗？”

“这件事，说来话。”段鹊思索片刻，?觉得这件事也没必要瞒着，?便解释，“醉门是几十年前建成的。至于它现的契机，正是因为初任门主发现了一大的骨骸，?而这骨骸实在太过沉重，?无法取走，?于是她便以此为中心，悄无声息地创立了醉门。”

“我以前听红菱说过类似的话。”常锦煜回忆，“她告诉我，醉门所供奉的神明，?并非常人所理解的庙宇中的佛像。红菱那时候刚饮血酒，着气儿发笑，问我外面是不是雨了，然而，那日天朗气清，烈照，全然没有雨的意思，我便以为她在说胡话。”

他也好奇过，像醉门这样的小门派，究竟是因何而生。然而，醉门向来不迎男，多看她们一都有可能被剜珠，更别说踏去一步了，也就只有周儒去过。

幸好这次事突然，段鹊是独一人来的昆仑，十位饲酒女守在醉门，没有跟来。

不然，真叫红菱听到这句话，恐怕会笑不笑地瞧着常锦煜，要跟他翻翻旧账了。

“寺庙中的佛像，皆是凡人想象的形象，他们将佛像作为一个象征，把自己的求寄托其上。”段鹊闭了闭，缓缓说，“然而，醉门所供奉的神明，却是真实存在的。我们不知晓它的名讳，也不知晓它从何而来，但是，毋庸置疑，它绝对不是人间的产。”

段鹊接过门主之位时，年纪并不大。

上任门主，她没有见过，只从旁人的中听说过，好像是上了个落雁门的弟。

自古正邪不相容，正自然不肯同意，无奈之，他们二人只好私奔，正追了几百里远，只追回了一尸首，是那名醉门门主的，听说是断了血酒，毒发作，活生生痛死在了半途——醉门闯落雁门，想要夺回那尸首，却被不知来历的人捷足先登了。

后来？后来，听说那个神秘人在那个暴雨之夜跌落悬崖，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饲酒女说到这里，也就不说了。她本意也不是要谈那男人，而是去谈前门主，为了一个男人，竟然心甘愿断掉血酒，日夜忍受撕心裂肺的疼痛，最后还落得这样一个场。

醉门是个渊，而血酒是饵，去了，尝过了，上瘾了，就不要想着轻易离开。

世人将她们饮血酒的行为形容成饮鸩止渴，段鹊想，其实很贴切，血酒能够带来短暂的愉，像是踏足云端，一脚，一脚浅，然而，当微醺的觉过去之后，就是剧烈的阵痛，间涸，的火焰不断灼烧着腔，迫使她们再次饮血酒，借此来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