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鼻尖，说：“其实破军星君……还不知晓当时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已经有所怀疑，也问过我几次，我都勉糊过去了，九殿，我需要把那件事告诉他吗？”

“不必了。”玄秀仙君抬望向逐渐隐没的星幕，说，“他已经察觉到我的气息了。”

完了，徐阆心想，他回去就得赶躲到昆仑去，不然破军星君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玄秀仙君收回视线，复又看向徐阆，问：“你之所以隐瞒此事，是担心破军星君会对玄圃仙君动手么？如今天界倾覆，你不需要再以常理去揣测破军星君，更何况，玄圃仙君曾经是仙界的刑者，他的实力，你也知晓，破军星君不会那么轻易就能将他击溃的。”

被说中心事，徐阆有儿尴尬。确实，他和破军，各自都有偏见，这他无法辩驳。

之前破军也说过，他不信任徐阆，实际上，徐阆也不信任破军，即使他们能够和和气气地坐来谈论之后的计划，即使他们会向对方行善意的提醒，那也不代表坦诚相待。

破军嫌徐阆太油，十句里有七八句谎话；徐阆嫌破军太固执，总是不懂得变通。

“我要知计划行到哪一步了。”玄秀仙君神从容，轻描淡写地说，“这支撑不了太久，你不需要一字一句说给我听，现在，将你想要告诉我的事全想一遍。”

徐阆愣了一，问：“只要我想一遍，九殿就能够全知晓吗？”

玄秀很轻地笑了，眸在顷刻间变成夺目的金，仿佛缓慢溶解的黄金，他齿间的字句，徐阆都能听得明白，然而，当每个音节现的时候，他都像第一次听到似的，觉到陌生，非要缓上一阵才后知后觉地理解它的义，“我会知你此时心中所想。”

徐阆抑制住奔腾的思绪，如九殿所说，将所有他想要告诉九殿的事想了一遍。

如果要说，恐怕要很时间，但如果只是想，这几十年的时光，倏忽间就过去了。

想完后，徐阆心里有些忐忑，忍不住问：“九殿难可以听到别人的心声吗？”

玄秀仙君闻言，没有责怪他的贸然询问，只是摇了摇，说：“这倒也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徐阆，我不是能够听到别人的心声，而是我所说的每一个字句……都会成真。”

徐阆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方才察觉到的异常并不是他的错觉，玄秀仙君的眸发生变化，说话时的音调也随之变化，这就代表了他正在悄无声息地用他那堪称恐怖的能力。

“这世间的法则对我来说没有丝毫作用。”玄秀仙君叹息一声，指着自己的咙，说，“我刻意不让他学会说话，就是因为这个。他现在虽然还不知‘真言’该如何使用，然而，期以往，他总有一天会误打误撞试来的，童言无忌，到那时事态就变得麻烦了。”

如果一个小孩儿说的每句话都会成真，这世间就该了。

“这件事我自有思量，便不同你赘述了。”他继续说，“我已经了解现在的况了，和我预想中的差不多，如此，我也能暂时安心了，唯有白玄的那条计划，还需你多多劳。”

徐阆答：“自然。”

“我当初留来的鳞片，能够支撑我停留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他也知晓这凡胎生来便是极质，他在天界的时候，尚且有四方开天镜护心，而这还很弱小，一碰就碎，边又没有个能够傍的东西，若是不找个地方栖，护住命脉，恐怕没过多久就会被气缠绕，白白将躯壳给那些孤魂野鬼，命丧黄泉了。

玄秀仙君四打量了一阵，发觉这霞雁城中竟然连一座庙也没有，那龙椅上的皇帝，恐怕从来没有注意过这座城。他微微皱起眉，眸渐，很快，又化作金，复杂古老的音节从他间来，说的是：“那么，就在这里建一座庙，作为我今后的栖之吧。”

话音刚落，只见不远的那两座宅邸被一只无形的手分离，静悄悄的，朝着不同的方向退去，留一片空地，先筑地基，然后搭建框架，立梁……有条不紊，不消半炷香的工夫，一座小庙就这样屹立在徐阆的前，就好像它本来就在这里度过了几十年的光。

“无人来此供奉神像，所以庙宇落败，香火不兴，四破旧不堪，蛛网遍布。”

原本光鲜亮丽的寺庙变得破旧衰败，犄角旮旯都结满了蛛网，一看就鲜少有人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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