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缕，贴在她的鬓间。她是不知的，就这么回了中，神自然，仪态端庄大方，直到婢女为她梳洗的时候，偶然问起她今日怎么想到让发松散，她一照铜镜，才知玉簪落了，忍不住笑，觉得是闹了个笑话来。

隔天，戚瑶收到梨园送来的簪，她原本也不在乎这簪会不会丢，随手便搁，又去游船，踏门，便发觉过路的姑娘，大多都散着一截发，颇有东施效颦的意味。

她无意间将发得散，皇城里的姑娘们便也将发散；她无意间将墨打翻，沾染了裙裾，溅成一片星星的河山，皇城里的姑娘们便也将墨倾倒在裙摆上。

戚瑶就是这么一个旷世未有的奇女，即使是无心之举，也能叫别人争相模仿。

而孟求泽从戚潜渊中所听到的，基本上都是关于他们之间的信件来往，尽戚潜渊选择了离开皇城，韬光养晦，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彻底放弃了赫舍里氏的这条关系。

所幸，因为小时候的几次机缘巧合，戚瑶对戚潜渊印象不错，不仅和他保持了这么多年的来往，偶尔会在信中提及皇城的况，即使是难以打探到的消息，她也能知晓。

不是孟求泽故意要看，而是戚潜渊实在太坦，完全不遮掩，叫他看了个清清楚楚。

第一张薄薄的宣纸上面，写着一行大字，笔锋潇洒，容却很收敛，可怜的。

“五哥，我向你赔礼歉”——戚瑶是这么写的。

孟求泽觉吃得差不多了，便搁了手中的碗勺，问：“她为什么要向你歉？”

“这就得从我当时的经历说起了。你不是不想知吗？”戚潜渊漫不经心地说着，动作熟练地揭开那一层宣纸，果然，底的那些纸上写着二皇的把柄，他的侍从多半也不知戚瑶是什么时候将这东西折里的，毕竟，只要戚瑶想，没什么是她不到的。

孟求泽沉默片刻，便听得戚潜渊说：“二皇兄想要置我于死地，是因为一纸婚约。”

“戚瑶事先和我说过，要给我准备个小惊喜……”他说，“她向父皇提了这件事，又让家中几位权臣去番劝说了一段时间，纵使我与戚瑶有血缘关系，父皇也不得不松了，说是待我回到皇城之后，再将此事昭告天。戚瑶听闻我要途径光府，便决定过来与我一聚，顺便也将这件事告诉我，不过，恐怕她也没想到二皇兄竟能在父皇边安线。”

这确实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戚潜渊想，若有赫舍里氏的支持，便如虎添翼，也难怪二皇兄是铁了心要他死在回皇城的路上。他韬光养晦，遮遮掩掩这么多年，因为一纸婚书，一朝一夕间忽然变成了众矢之的，虽然他还不习惯这觉，但是，他总会习惯的。

他想起，自己醒后不久，戚瑶便来探望他，屏退人，整个房间只剩他们两个人。

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之后，戚潜渊动了动嘴，想说戚瑶胡闹，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能说。明人都看得来，戚瑶的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兴起，选择一个不受的，而且母妃还没有份的皇，想必大多数人都觉得她是随而为，不了真的。

她有更好的选择。戚潜渊知，即使是自己的父皇，听到这话，也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