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个说法吧，徐阆。”破军忽然站起，微微倾，隔着那张桌案，将双手撑在两侧，将徐阆的地盘得只剩一个勉呼的角落，说，“你和日神、月侍的关系都很好，也来找过我几次，想问他们的落，我的回答都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三青仙君，你和他的算不上有多好，却也将他放在心上，将毕生所学倾相授，还想着要收他为徒。”

徐阆听着，隐约猜到破军接来要说的话是什么了。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关于白玄的落。”破军如此说，“我原本以为昆仑仙君心中自有计量，可随着时间推移，你们却没有对此任何行动，甚至很少在我面前提到他。”

徐阆叹一气，无奈的神，“我不明白，星君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破军没有回答，他是想不回答就不回答的，可他提的疑问，就非要徐阆回答不可，甚至有些咄咄人的架势，问：“所以，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玄圃仙君是否陨落？”

“玄圃仙君确实陨落了。”徐阆一字一顿，让破军听得清楚，“我的回答就只有这个。”

破军和徐阆对视，试图从他那双异常平静的睛里看些破绽。

他知，徐阆说的应该不是真话，然而徐阆满的坦然，丝毫没有要闪躲的意思。

是因为徐阆说谎的次数太多，所以也将虚假当成了真实，还是因为白玄确实陨落了？破军忽然有些茫然。他和白玄算不上熟悉，只不过是泛泛之，然而，有关白玄的事迹，关于他刑者的份，关于他舍弃的月神份，都足以使得他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样一个仙君，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陨落？他怎么想都觉得不符合常理。

只不过，破军也明白，他不可能再从徐阆中撬半话了，再问去也只是徒劳。

“我不知昆仑究竟有什么打算。”他说，“但是，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搅我的计划。”

面对破军的警告，徐阆只是轻轻笑了笑，柔声宽：“星君多虑了。”

破军没有应徐阆这句话，心想，希望只是他的多虑吧。

第304章 琉璃

在蓬莱修养了一段时间后，?破军踏过昆仑，重返人间。

他特地选在夜半时分，轻而易举地避开重重守卫，?走属于孟求泽的那个卧房，?扑面而来的一郁的、苦涩的药味，床榻上的人闭着睛，睡得很安稳，没有被他所惊扰。

破军伸手，?在半空中掐了诀，?随即，?“孟求泽”迅速化作了星盘，被他收回袖中。

这段时间，孟求泽昏睡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勉也能答几句简单的话来，?所以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说到底，一分人忙着去照顾戚潜渊了，?另一分人忙着商量该如何对付二皇，?没什么余力再去顾及孟求泽，倒叫他这几日有了难得的清闲。

虽然凡间没有灵气，破军只能靠着打坐静心来调养生息，?不过，?至少聊胜于无。

其间，?他听闻徐阆在他离开不久后也离开了昆仑，大约是去霞雁城寻三青仙君了。

倏忽五日过去，这日，适逢晌午之际，?破军正在打坐静心，便听得门外有动静传来。

他辨认这是戚潜渊的脚步声，盘很稳，带着久病初愈的虚弱，被他遮掩得很好，若非仔细分辨，多半是听不来的，和他本人差不多，他的心思向来都难以捉摸。

戚潜渊穿过回廊，日光正盛，倾洒在每一寸砖瓦上，泻一地，盛着的小洼。

走到孟求泽的门前，他掩住齿间的那声咳嗽，敲了敲门，停顿了片刻，将那故突如其来的刺压抑去之后，才开了，声音也是低哑的，唤：“孟求泽，你醒了吗？”

得到回应后，戚潜渊推开那扇虚掩的门。卧房里的窗是半敞的，明媚的光就从隙间涌来，铺就了一地的明黄毯，将影至角落，空气中浮动着浅淡的药香，他每往里走一步，那味就越发明显，这么多天来，戚潜渊也闻惯了，不会觉不适。

他想，分明是他的伤更重，事到如今，他都能行走了，孟求泽却依旧躺在床上。

转念又一想，孟求泽的骨本来就弱，他能够穿过重重阻碍，淋着暴雨，成功地将消息传到光府，本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许是因为他憋着一气，所以等到松懈来之后，就彻底垮了，毕竟这也没必要加以苛责，戚潜渊便没有继续究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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