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对峙。

破军知，凡人在面临死亡之际，便会丑态百，原形毕，甚至会因为恐惧而收起以往的傲气，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着求饶。然而，即使隔了这么远，他也看得清楚，戚潜渊面上是没有丝毫惧的，而那位二皇，神也很淡然，没有除掉心之患的狂喜。

他们就这样僵持了一阵。

如果不是因为双方都显得有些狼狈，浑的血，衣裳破烂不堪，戚潜渊的剑尖还断了一截，破军还以为二皇不惜一切代价想要除掉戚潜渊这件事，只不过是他们的臆想。

片刻后，戚潜渊抬手去面上的血迹，问：“为什么？”

二皇闻言，有些讶然，反问：“你什么都不知？”

戚潜渊颇为自嘲地一笑，抬看他，显那对难辨绪的睛，“确实不知。”

二皇怔了怔，过了半晌，也抖着肩膀笑起来，说：“原来戚瑶还没有告诉你。”

他们的相貌，一个更像生母，一个更像戚淞，直到这时候，这一对兄弟才显几分相似，他们笑得都不算真诚，笑意未及底，酝酿着冰冷的杀意，并不似看起来那般和睦。

“戚潜渊，你很聪明。”二皇真实意地夸奖，“所有人，包括我，一度以为你是对皇位最没有威胁的人，远离皇城，韬光养晦，顺便还能拉拢光王……你确实很有手段。”

“唯一的缺憾，是你的生母，没有份，只不过是个嫡，又不懂争权，所以没能给你带来一个好的背景，而你的哥哥，四皇，更是个只知贪生怕死的废。”他笑，“你默不作声地忙活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才勉和我们站在同一个度，你觉得遗憾吗？”

二皇似乎也没想等戚潜渊回答，自顾自说：“我觉得你应该到遗憾，因为，如果不是无意间知你私底的那些手段，我可能还毫无察觉，将你当成个谦卑的弟弟。”

戚潜渊这才有了说话的空隙，他大约也想着拖延时间，于是问：“你指的是什么？”

“如果你能够活着回到皇城，你会知的。”

二皇一脚踢在他膝盖，戚潜渊原本就力不支，猛地吃了这一，打了个踉跄，差跪倒在地，幸好他反应足够快，才能勉用那柄断剑支撑住摇摇坠的，没有让膝盖碰到地面——他的呼变得急促，终于显了虚弱的神，眉却依旧凌冽锋利。

风声猎猎作响，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地落来，溅起一地的。

二皇扼住戚潜渊的颚，迫使他抬起，然后微微眯起睛，十多年来一次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他一番，一字一顿，在他耳畔说着，要他听得清楚，“可惜，你回不去了。”

戚潜渊并非不想反抗，而是那两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颈上，只要他稍微一动，就会立刻撕碎他的，斩断他的骸骨，要他血溅三尺，死在这河边上，然后被怒涛所吞噬。

“恭喜。”他轻轻地笑着，每说一个字，齿间都会涌鲜红的血，有糊不清的意味，可二皇还是听明白他这话里没有一个字是真心的，“恭喜，皇兄，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