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多久，他就看见了那间厢房。

“我知了。”几年的沉淀，令戚潜渊的目光变得更加生涩难懂，他瞥了孟求泽一，虽是开应了来，笔端却未停，显然，他还不打算睡，“没别的事，你就先回去吧。”

从人间到天界，对于破军星君来说，不过是弹指一瞬。

他照例先去蓬莱晃了一圈，看了看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神仙们是什么况。

戚潜渊握着笔的手一顿，终于肯抬看他，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理由，想了想，又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便说：“现在你得到你的答案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事了吗？”

所以，他也不瞒着这位五殿，说：“也没别的事，就是来看看你睡没有。”

他这时候才后知后觉，觉得武筝似乎也没想象中那么讨人嫌，至少她上的温度，以前对他来说是令他到疼痛的火焰，而现在，他却有怀念那烈的、放肆的日光。

听到孟求泽关上房门的声音，戚潜渊也不抬看他，只是问：“这时候找我有何事？”

孟求泽觉得有些乏了，总归这里只剩他们两个，于是他双手抱，半倚在门框上，逐渐放肆起来，嘴里却还是假惺惺地关怀：“明日还要营整顿军容，殿也该早些就寝。”

很明显，戚潜渊这是觉得孟求泽打搅到他，所以他要赶客了。

柳南辞拈弓搭箭，一箭刺穿陷狂的凰鸟，于是

戚潜渊没抬，目光埋那叠厚厚的折里，他朝着孟求泽一摆手，是他赶走。

在人间停留了这么时间，孟求泽也明白了，谎话是要掺着真话来说，这才显得真实。

孟求泽猜测戚潜渊在他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所以在门前故意停留了一阵，这才敲了两三声房门，动作放得很轻，没有贸然击碎夜的寂静，待屋的人应声后，他推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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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天界只余漫漫夜，抬看去，东华帝君化作的银白星河是唯一的光亮。

不所料，厢房中仍被烛光照得亮堂，盛得住的乖乖地留在房里，替未睡之人照明，溢来的从门中、窗中泻来，铺了一地的橙黄火光，将门外的影得向后退却。

他们此时并不在光府，而是在距离边疆不远的一个宅邸中。

孟求泽的语气加重，调了一，“那我回去就先睡了，殿也早休息。”

在这边的时候，戚潜渊向来睡得很晚，有时候，厢房的烛光一亮就是一夜。他要么是在理公务，要么是在重温典籍，要么，就是对着那盏烛灯，缓缓地拭着自己的剑刃。

说来也是奇怪，此前的几千年，破军与武筝关系很差，几乎是见面就能打起来，他向来是看她不顺的，觉得她活得太放肆，而武筝约摸也是看他不顺的，觉得他太古板。

然后，那张逐渐褪去稚气的、温柔的面容被另一副冰冷的、不苟言笑的面孔所代替，上柔的布料被实的银制盔甲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一个呼后，他消失在了房间里。

所以孟求泽这么一路走过来，倒是畅通无阻，毕竟那些侍卫都认得他，也没必要阻拦。

大半夜的，孟求泽来找他，不是为了与他闲谈，而是为了——他要回一趟天界，以防戚潜渊半夜来找自己，倒不如他转守为攻，主动过来试探一戚潜渊，看他到底多久睡。

意思是，我回去就睡觉了，你别想着半夜三更来敲我的门，扰我清梦。

孟求泽心满意足地退了，取回那盏灯笼，沿着原路走回自己的厢房，重新合上房门。

戚潜渊果然还坐在桌案前，一只手拿着笔，蘸了墨，正在折上奋笔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