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姓姬的先人辜负了她的一腔好意似的。

小孩儿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一声不吭地生了几天闷气，就勉原谅了这个人。

再后来，年一些了，步尘容也就没想这些七八糟的事，将它抛掷脑后了。

至于现在，她觉得她似乎能够回答儿时的疑问了。

这云上的神仙对凡人都是漠然的，不屑一顾的，天穹浩渺，地上东奔西走的行人好似蝼蚁般不起，一个凡人，尚且不会轻易帮助蝼蚁，更别提神仙会不会帮助凡人了。

然而，面前的这位仙君却是不同的。如何形容呢？步尘容想，他兼有人间的烟火气。

他现的时候太凑巧，就像已经等了许久，看了许久，所以施以援手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且不提步尘容是不是凡人，就从他的这件事归结底是帮助步家来看，步家，对他而言一定有着特殊的意义，而且，步尘容可以确信，并不是因为步家都是陨落的神仙。

“冒昧问一句，”她将飘摇的寒气彻底收了铜铃中，说，“仙君姓什么？”

徐阆和步尘容对视了一阵，隐隐约约，也察觉到她在想什么，于是挠了挠后脑勺翘起的发，视线微微上抬，对着前的虚妄看了一会儿，说：“曾经姓姬，如今姓徐。”

他们这一来二去，简直像是在打哑谜，却叫一旁默不作声的聂秋听了个明白。

他见过临安的那一场骤雨，也见过颓败荒凉的王府，所以，自然知，徐阆原先不叫这个名字，这名字大约是他自己取的，他原先的名字是厚重的，缄默的，叫“姬晚烛”。

至于姬氏的传言，聂秋早在镇峨的时候就从田挽烟的中听到过了。

徐阆啊，他想，徐阆到底藏了多少东西没有说，他这些年，到底是如何度过的？

他想要知，徐阆却不告诉他了，只是糊地说，其他事，等他以后再知晓。

可是，聂秋现在就想知，为什么徐阆选择了他，三壶月又是从何而来，为什么徐阆要取走他的饮火刀，还有，为什么……为什么，徐阆偶尔看着他的时候会低落的神？

这一切来得都太快，太急，让聂秋觉所有事都脱离掌控。

他们就像是偶然闯的过客，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改变不了，这计划从几十年前就已经定好了，是个以天人作为棋的局，欺瞒了凡人，欺瞒了神仙，也欺瞒了世间法则。

他有恍如隔世的觉，心里有几分酸涩。此时此刻，他才算是终于明白了，徐阆慌闯仙界之后究竟是个什么心，见着所有事都在逐渐崩塌，却什么也无法挽回。如今，几十年一晃而过，到他们这些凡人到无力，而徐阆，反倒又成了漩涡中心的那个人。

聂秋看着徐阆，甚至有错觉，好像一切都已成定局，所以徐阆才肯开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