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已近

梁昆吾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缓缓开，说：“破军星君，如果你当真见过他半夜里忍着咳嗽，咙里凝着血块的模样，就该知，无论他的选择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

破军未料到徐阆的已经沦落到了这地步，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他们各自都是伴随在东华帝君和西王母侧最久的神仙，虽然负责的领域全然不同，平日里的际并不多，几千年来，也不过是之，关系并不密切。但是，破军却认为，在如今这残破不堪的天界，大概只有三青仙君能够明白这复杂的、无法言明的绪了。

就算是披着的那层壳不同，魂魄没有差别，孟求泽很轻易就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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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贞，”孟求泽仰着脸看向面前的男，说，“你是第一个来找我的。”

星被他亲手摧毁，不复往日景象，回天界，其实也没什么好去的地方，破军每每回到天界，除了偶尔踏足昆仑以外，更多的时候，他都对着那骨骼化作的支撑天幕的梁，血化作的，悬于苍穹之上的银白星河，魂魄化作的徐徐清风，愣愣地神，一站就是很久。

廉贞看着面前这个才抵着他腰际的人，忍着笑，蹲，说：“好久不见，将军。”

等到他避开了侍从，绕了趟远路，再与那男碰面的时候，他边这才多了真实意的笑意。他们这些星君从诞生之初便是在一起的，如今阔别已久，再次相会，心中难免有些慨，他不知以凡人的份记起以往的事有多困难，不过，基本上也能够猜来。

只是，为了防止戚潜渊看什么端倪，孟求泽起先是装作不认得他的。

没想到，这一回，竟然扑了个空，昆仑只剩梁昆吾那个半天憋不一句话的闷葫芦。

念及时间也差不多了，他想着，也该回去一趟，顺便打听一徐阆那边的况如何了。

至此，梁昆吾再也没有开，他将锻造好的短刀扔中，蒸腾的气发刺耳的响。

每到这个时候，破军也会记起西王母膝的三青仙君。

之后发生的，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他们匆匆地行了一番谈话，谈到了以往是同僚，如今却是叔侄关系的武曲，谈到了廉贞当初留的卷轴，谈到了计划行到了哪一步。

一动，亦是从容不迫，似乎一切尽在预料中，一看过去便知他并非常人。

他那时想，谁又知到时候又是如何的景，所以没将他们的话当真，权当是告别了。

他也明白了，若不是徐阆已经了选择，有所好转，梁昆吾也不会允许他离开。

他原本以为，就如同他所说，“待到天重建之际，邪气褪去，漫天星斗归位”，到了那时，他去一个一个地寻这些星君，这才得以重逢。没想到，这一天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

破军沉片刻，又记起一回事来，问：“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和你的寿命相连吗？”

破军即又从昆仑离开，取武曲给他留的星盘，据星位判断徐阆的所在之。

“徐阆一个月前就去了凡间，如今还未回到昆仑”，梁昆吾是这么说的。

“徐阆确实已经获得了漫的寿命……”梁昆吾闭了闭，声音放得又低又轻，不像是说给破军听，更像是在喃喃自语，“他原本应该就这样在睡梦中离开的，是我扰了他的清梦。”

廉贞在人间的份是一任田家家主，田翎，而破军是辅佐在未来皇帝侧的侍从，他们接来都有必须要的事，于是，当谈话结束之后，他们没有过多犹豫，各自回去了。

原本，破军从未怀念过天界，然而当他和廉贞分别后，反而产生了一思乡之。

当初，众星君陨落之际，廉贞、禄存、门，纷纷声，说，那区区一碗孟婆汤并不能将沉寂千年的、厚重的记忆尽数抹去，然后又说，他们肯定会认破军的，破军那时候没有太在意他们的话，他还在推算贪狼与文曲离开星的时间，于是只是随意地应付了两句。

整整一个盛夏，破军都没有回过天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