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空中汇聚，逐渐凝结，直至看得形状，犹如重峦叠嶂，又如巍峨楼的星盘在空中旋转着，层层剥离，数以万计的匣被离，从中掉一粒蜡大小的明珠，稳稳地落破军星君的掌心中。

徐阆和梁昆吾顺着那粒坠落的明珠，望向破军，见着他将的灵气注其中。

直到破军将珠震碎，细碎的粉末从他指中落，他的神仍然没有太大的变化。

徐阆问：“意料之中？”

破军答：“意料之中。”

徐阆又问：“是谁？”

“戚淞的第五个儿，戚潜渊。”破军将尘埃拂去，继续说，“他之前请求戚淞应允他拜在光王门学习，戚淞应允后，他便离了，从那时候起，到现在也有一年之久了。”

徐阆觉得有乏了，斜斜地倚在枕上，托着脸颊看他，“星君好像还熟悉他的？”

“在戚淞边的时候曾见过几面，不过我们从未说过话就是了。”

毕竟戚淞从未将破军的存在告诉过任何人，他便时常隐去踪迹，其他人也没见过他。破军回忆着，他见到戚潜渊的那几次，戚潜渊站在乌泱泱一群皇中间，神沉稳，他挑了个并不起的位置，藏得很，可破军双手抱，漫不经心地将目光一扫，还是看见了他。

像什么呢？破军想，像一柄未开刃的剑，虽然锋芒未显，却也能够觉到那寒意。

那双低垂的睛沉沉似暮霭，寒鸦划破风，斩断的是千丝万缕的寂静寒夜。

当这位五殿主动离开皇城时，破军原本有些疑惑，以为他对权势没有任何兴趣，不久之后，他才逐渐看清了局势，也终于明白戚潜渊为何要远离皇城，并非是对权势不敢兴趣，鹬相争，渔翁得利，他是想那个渔翁——而他的皇叔，光王，是最合适的选择。

光王曾是戚淞的得力将，在戚淞称帝后，主动将兵权拱手相让，于是，戚淞对他的信任便不是其他臣能够比拟的，戚潜渊之所以要选择在光府潜心修习，正是看中了戚淞对光王纯粹的信任，以及光王手中的那些依旧盛的家族人脉，可谓是一箭双雕。

还有，像戚淞这样死也不愿意皇位的人，留在他边反而是碍了他的。

局势明朗，戚潜渊便不动声地离开，叫其他人误以为他对皇位不兴趣，却未料到他只是将形隐在了暗，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那个位置，只等其他人一丝破绽。

兴许是因为生来便于权谋的漩涡中，他年纪虽小，却沉稳冷静得如同老辣的猎手。

隐忍，戚淞最缺的隐忍，都由戚潜渊搜刮得一二净，全继承去了。

“他现在也才十一岁。”破军说，“我说过，如果要取得一个皇帝的信任，最好的就是在他称帝之前就陪在他边……这次我不打算以真面对他，也不打算将我的份如实相告。”

破军实在是厌烦了凡人的傲慢自大，为何他们总固执地认为，只要自己祈求了，只要自己放上了贡品，神仙就会耐心地将他们那些荒诞至极的愿望一一实现？

他想，戚淞如此，若一个人选也是如此，那就是白白浪费了他几十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