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到昆仑，仅仅只是因为满月吗；比如，徐阆为一个凡人，容颜却不会衰老，活了这么多年，他究竟是什么，仍能被称作凡人吗，还是应该叫他神仙更为合适；再比如，白玄最后留给他的到底是什么。

聂秋有太多问题想问，真当看见徐阆，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太奇怪了，他想，他凭什么能确定徐阆会回答他，又凭什么肯定这些神仙不会动手？

徐阆倒是很从容的模样，毫无芥地跟聂秋打了个招呼，随问：“醒了？”

聂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看过了那些陈旧的记忆后，徐阆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如此普通，他旋即又记起，之前在霞雁城的时候，湖中的尸散去，徐阆也是像这样安静地在哪个地方等着，待聂秋醒后，他便推门而，第一句也是这么稀松平常的“醒了”二字。

历经事，纵使有时光沉淀，好像一切都变了，又好像一切都没变。

他将鬓间的碎发捋到耳后，觉到腔中涌起阵阵酥麻的意，莫名有想笑。

“先前多谢三青仙君手相助。”聂秋打定了主意，先向三青了谢，谢三青在他失去知觉之际替他缓解三壶月所带来的痛苦，随即，聂秋又看向了徐阆，和他对视着，说，“如今，我该如何称呼你呢？，徐，师父，阆风仙君，还是别的什么？”

“除了‘阆风仙君’这个名号以外，随便你怎么称呼，只要我能听明白是在喊我就行。”徐阆并不在意，摆了摆手，问，“你现在觉如何？看过那些记忆之后，应该不会觉得好受。”

“醒过来的时候觉得不上气，现在还好，只是觉得有目眩。”

这一问一答，实在顺畅，聂秋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所看到的梦境也不过是他的妄想。

然而，他所的昆仑，面前的三青仙君和昆仑仙君，都佐证了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他该从何问起呢？聂秋想，就从那里问起吧。

“徐，你之前一直以老者的形貌与我相，我也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偶尔的怀疑，也仅仅是觉得你似乎隐瞒了什么。”聂秋说，“不过，直到我来到玄圃堂，见到你如今的模样，我竟觉得有几分熟悉，好像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我们曾经真的认识吗？”

“嗯，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徐阆闭了闭，给的回答很是模棱两可。

聂秋原本想将这件事作为突破，却没想到徐阆的反应如此平淡，他摸不准徐阆的态度究竟如何，明白自己再继续追问去也不会得到答案，只得换了个话题，问：“当初在清昌镇的时候，有意在我面前停留，之后，我向你搭话，都是你预料之中的事。你将锦给我，是因为你知晓我在离开步家之后一定会去霞雁城，会遇见覃瑢翀，谢慕，对吗？”

徐阆还没说什么，倒是三青的神微动，但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很快便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