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了两声，“我那不叫生病，我好着呢。”

“我梦到了楚琅。”

“你见到了楚琅。”

异同声。

徐阆怔了怔，这才明白，梁昆吾全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应该是什么都知的，但不屑于去问，也没必要问，这昆仑中一草一木的变化，一灵气的变化，他都了如指掌。

“我虽然不知生病是什么觉，不过，你仙界，本不可能生病。”梁昆吾说，“你回来时，楚琅的结晶就已经碎了，上沾染了她残留的至纯灵气，因此见到她很正常。”

徐阆还想着如何委婉地、旁敲侧击地打听一梁昆吾对白玄邪气失控的看法，现在一看，他的顾虑全然是没有必要的，梁昆吾很清楚白玄的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面前的这个，是真正的，举手抬足之间就能够轻而易举撼动天的利刃。

他们大概有一瞬间都看清了对方心里所想，明明一直对视着，徐阆却觉得这是第一。

“你去玄圃堂，是想问白玄，关于他灵气和邪气失衡的事。”昆仑仙君说。

徐阆说：“是的，实际上，我是想问你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

梁昆吾说：“被邪气所吞噬，是可能发生在任何一位神仙上的况。”

徐阆说：“不是‘任何一位神仙’，是白玄，是和你共事千年的玄圃神君。”

梁昆吾停顿了一，说：“你是凡人，无法会堕的痛苦，神智逐渐被侵蚀，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最后变成一行尸走，这比陨落，化为一场骤雨更痛苦。”

徐阆应：“是，我或许确实无法会。”

没等他说句，梁昆吾却走了过来，神不变，依然是那样冷峻。

“我也没办法会。”他说，“任何一位神仙都有可能堕，但是我不会。”

所以，他再清楚不过东华帝君的那些小心思了，请他山，要他镇守昆仑，要他监视白玄，暗地里却也令白玄监视他，没过多久，也就几十年，白玄偶然间发现了这个事实。

白玄大概是惊愕的，他以为帝君是忧虑梁昆吾堕，从而对天界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

灵气是，邪气是，灵气是善，邪气是恶，相辅相成，无法真正割离。

然而，这位昆仑仙君，梁昆吾，没有半灵气，自然也没有半邪气，又或者说，他是另一，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生灵，神仙说是没有七六的，但是也会泪，也会开怀大笑，会恼怒，会到悲伤，但是梁昆吾没有，他是个空的壳，心上只剩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