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

确实和他初来昆仑的时候所见到的景象差不多，徐阆想，一片血红，刺得他睛疼，还有不断扭曲的线条，像是蛇一样蜿蜒爬行，这完全在他意料之中，早在楚琅对他说那些事的时候，他就隐隐约约有了猜测，自己那时候看到的，是不是就是所谓的“邪气”。

昆仑是灵气凝聚之地，同时也是邪气最厚重之地。

当时，正好也是楚琅被邪气所吞噬，梁昆吾从她取古藤的时候。

这番景象，白玄也在人间的昆仑向他展现过……徐阆这么想着，倒并不是很怕。

他看见地面上摇曳的影，张牙舞爪的，像盛放的、肆意的莲，每一都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如碗，圆光，尖端细，微微蜷曲，在砖瓦铺就的地面上盘桓。

既然已经亲看见了，徐阆几乎可以确定，武筝和三青的担忧不是没有理的。

白玄的形隐在帘帐后，问：“你已经痊愈了吗？”

“差不多吧，和你说的一样，那不是简简单单的着凉。”?徐阆搁手中的烛灯，说，“我梦见了楚琅，她告诉了我一些事，还将可以获得永恒寿命的甘与玉簪给了我。”

白玄试也不用试，料定他不会轻易饮甘，也对楚琅的举动并不意外，只是颔首。

“她说，那日是她被古藤的邪气所侵蚀，堕渊，所以你和梁昆吾才了杀手。”徐阆摸了摸鼻尖，“说实话，原本我还以为我撞见了杀人灭的景象，因此，我对你和梁昆吾总是抱有警惕的，等我们逐渐熟络起来之后，我又觉得你和他并非那人。”

“如今终于知晓真相，我只庆幸我没有直接问，不然多尴尬啊。”

“楚琅还告诉我，她忧虑你，觉得你的况不太乐观，你看，他们都关心你的。”

徐阆没有走过去，而是将椅了来，动作熟练地坐了上去，和白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我虽然是烧昏了，却还是记得的，你那时候说过，等我好起来就会告诉我答案。”

听到这话，白玄也知徐阆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想听他亲说来罢了。

“是的，我确实离堕只差一步之遥了。”隔着一层帘帐，他的声音隐隐绰绰的，好似明灭的火烛，“前几次的宴席，我不同你去的原因，其实不是因为那些上仙，而是因为破军星君会审查每一个前去赴宴的神仙，看他们的灵气和邪气是否平衡……我是不去的。”

“为什么？”徐阆问了早就想问的问题，“仅仅只是因为你去了人间一趟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也太荒谬了，人间又不是个大染缸，去淋一场雨都能堕。

“其一，我为刑者，平日里多与堕的神仙打，很容易沾上邪气。”白玄说着，撩开了帘帐，“其二，楚琅不在了，她不惜以命换来的那一线生机，必须有人来将其延续。”

徐阆的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