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藤也是这样，即使千万年来都如此，它所能蕴的邪气，到底也是有尽的。”楚琅说，“它不会轻易吐邪气，但也没办法再收了，久而久之，就到了濒临崩溃的界限。”

楚琅细白的手指轻轻在她的，徐阆觉到风声有异动，她在心上的手指逐渐被肮脏污秽的青黑吞噬，像永不疲倦的、肆意生的荆棘，顺着她的指尖向上攀爬。

“阆风仙君一职，是负责看守古藤的。”她指着自己的心，说，“多年前，当我察觉到它快要被暴的邪气摧毁殆尽之时，便竭尽全力，冒着陨落的危险，将它放在了这里。”

没给徐阆反应的时间，楚琅继续说了去，“我以饲藤，是想着至少能挽回摇摇坠的局面，又将此事告诉了梁昆吾和白玄，几番商量之后，我们约定，绝对不能将此事传去，否则，天界将陷恐慌，诸仙心中的邪气有所息，便会趁机吞噬神魂，到时就不是我们能够挽回的事了。”

“白玄只告诉了东华帝君。而西王母引渡邪气，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此后又三番五次问过我，我便也将此事告诉了她。他们都知晓古藤的重要，可天界这千万年来都是如此度过的，帝君给九殿的四方开天镜，也只是机缘巧合之炼制来的，绝非轻而易举之事。”

“徐阆，你是凡人。”楚琅说，“但帝君与西王母却没有发现你的存在，只是因为他们如今的境实在捉襟见肘，穷于应付，实在脱不开，只好令三青仙君来与你际。”

徐阆听着，半晌才开说：“那么，我落昆仑的那天所看到的景象到底是……”

“我虽使了浑解数，却仍然无法扭转局势。”她如此说，“我们都没想到反噬的这天来得这样快，我已有所预料，所以并未慌，命运难测，只是令他们措手不及。”

那天，楚琅意外的平静，前一片昏黑，她听到邪祟的低语，往她的心钻，疼得她不过气来，然而，她却偏要掩住痛苦，恍恍惚惚的，面向一言不发的白玄和梁昆吾。

“堕从来没有转圜的余地。”她住，说，“梁昆吾，你向来是最理智的。”

梁昆吾却没有说话，像是失了语一般，只是看着她，中难得了痛楚的神。

“白玄。”楚琅又说，“你是天界的刑者，看见被邪气吞噬的神仙，为何还不动手？”

他们都不说话，楚琅逐渐觉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沉沉的，像是日月也被吞噬，黑夜肆意地生，繁复的暗影在窃笑，疼痛愈发明显，她觉到古藤刺穿了她的，在邪气的滋，满怀恶意，要谢谢她的慷慨付——楚琅踉跄了一，终于站不稳了。

“太疼了。”她断断续续地咳着，几乎要被泪，“看在往日的分上，让它结束吧。”

又是一段悠的沉默，然后，楚琅觉到白玄的手覆上来，掩住她的睛，她本来就不太看得清楚了，索闭上了，一片朦胧中，她听到一声铿锵刀鸣，凄凄切切，好似低泣，贯穿了她的心，跟着撕裂的声响，血四溅，骨骼被生生分离，古藤也被取走了。

“至于你的现，不过是个意外。”楚琅叹息，“七日过去，魂归故里，白玄和梁昆吾燃了追魂香，我短暂地和他们见了面，才知晓原来在我陨落之际，竟有凡人误昆仑。尽我们都不知你的现意味着什么，不过，白玄却认为这世上所有事都有迹可循，没有无缘无故就现的，也没有无缘无故就消失的，所以将你留了来，要你成为这阆风仙君。”

徐阆忽然有局促，他想安楚琅，但楚琅却是一副完全不需要安的坦然。

于是他磨磨蹭蹭了半天，最后将柳枝编成的桂冠递给了楚琅。

楚琅微微纳罕，看了徐阆一，不过还是勉地了声谢，接了过来，放在膝上。

“你既然已经留在了昆仑，便免不了担惊受怕，就像前些日那样，若是又被破军星君抓住破绽，或许就不是那么简单就糊过去了，更何况，之后我也没办法留在你边了。”她说着，摊开手掌，徐阆看见她掌心中开了一朵洁白的，也不知叫什么名字。

“饮中的甘，将你的命运与昆仑相连，就能够获得永恒。”

中确实盛着一，清澈剔透，和徐阆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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