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这人又开始倒数，心里慌张，却也知不能说，咬着牙关，正要开斥责他的时候，绳索晃了晃，徐阆心惊地转过看了一，却见聂秋不知何时站在了常锦煜侧，抬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他这么一上前，不止是常锦煜，方岐生和黄盛的面也都变得很差。

别说他们，聂秋都不知自己怎么就拦住了常锦煜，他站在那里，忽然变得左右为难起来，思绪在脑海中翻涌，想要解释，却发现无从解释，住常锦煜的手也没有挪开。

方岐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聂秋现在很像他当初将手在石上的模样。

他第一个想法就是，不知常锦煜会不会因此对聂秋起了敌意，然而，常锦煜却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愠怒的神，反而用余光看了徐阆一，然后才问聂秋是在什么。

方岐生恍然明白了什么，这么多年来，他对常锦煜一举一动的用意也能猜个七七八八，自然明白，聂秋的上前阻拦，同样也是常锦煜预料之中的事，而他看向徐阆，是因为——方岐生猛地看向徐阆，这位实在不像神仙的神仙，中的神复杂而又晦涩。

先前求饶的人好像不是徐阆，他的嘴仍然发白，面上却没了慌张的神，他中的绪起起伏伏，有慨，有释然，有担忧，也有遗憾，绪糅合在一起，就是这样了。

他认识聂秋，方岐生想，在霞雁城之前，在清昌镇之前，在时光河的始与终。

还有，从这一刻起，常锦煜也明白了徐阆此前极力想要隐瞒的这一。

“前辈。”聂秋斟酌着措辞，缓缓开，“这样，他是不会回答的。”

常锦煜分明是知晓聂秋此时退两难的境地，却端着一副严肃的表，蔫坏蔫坏的，有意无意地轻哼一声，冷冷地笑着，问他：“如果我说，我就是想用这手段，你会怎么？”

他要借此知聂秋和徐阆的关系有多好，足够他为他到哪地步。

“喂。”聂秋还没回答，徐阆就开骂，“要一个小孩儿这选择，你还算什么人哪？”

“仙君啊，在人间，十三岁就已经算不上是小孩儿了。”常锦煜说完，又看向聂秋，一字一顿，重新问了他一遍，“聂秋，如果我非要这样，你会用什么方法阻止我？”

聂秋抿了抿，正回答，脸却骤然变了，喊：“前辈小心！”

常锦煜的反应比聂秋的声音更快，瞬息间便退了几尺的距离，手上的绳索也松了，飞快地退至石阶的，绷，横过手中的惊魂剑，神暗沉地看向面前的景象。

即使他不松手，那绳索也已经没有用了——因为，一声清脆的铿锵刀鸣，只见寒光闪过，绳索便被从中劈开，徐阆都吓懵了，还来不及喊，悄然现的不速之客就接住了他。

红袍松松垮垮地披在上，膛半敞的男人垂视线，黝黑肤上淌的金纹在这漆黑的地方格外显，在幻境中，聂秋未能看清他的相貌，现在一看，果然和他的想象中一样，那双狭的睛宛如火焰淌，几乎要滴的铅，是冷的，同时也是炽的。

他赤着足，上的每一寸肌肤，包括脚踝，都绘满了奇异的金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