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秋以前从来没听到他用那样严肃的、认真的语气说话，而且，好像还藏了些不易察觉的恐惧，尾音都是颤的。

剩聂秋和常锦煜站在原地，常锦煜又换了双手抱的姿势，斜斜地倚在石上，手指轻，半晌，忽然问：“你们是不是从来没和我的小徒弟说过这些东西？”

聂秋叹息：“是的。其实这些话，我以前甚至都没有和生……岐生讲过。”

“不过，我估计不是因为这个。”常锦煜说，“黄盛不可能就因为这些东西被吓着，他胆大得很呢，而且，他其实都不太在乎这些，无论真相或是谎言，他都无所谓。退一万步来说，如果他真是因为这些真相被吓着了，也该问我，而不是问和他关系算不上好的师兄。”

他直起，问：“岐生之前对他说过什么话吗？”

看到聂秋茫然的神，常锦煜也并不到意外，换了另一个话题，“既然他们这对师兄弟正在谈话，这儿也就剩我们两个，闲来无事，若是你不介意，我就再说说别的疑惑了。”

聂秋，摆了洗耳恭听的样，说：“前辈请讲。”

“从你告诉我的来看，你已经重生了两次，第一次，三壶月现在了你的手腕上，第二次，其中的一弦月消失了，对吗？”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常锦煜说，“先前我就说过了，这世上没有凭空造的传说，这东西之所以被称为‘三壶月’，自然是有它的理由在里面。”

“你说过，是一位名为‘珺瑶’的仙溺死池中，时间久了，便化成了这个宝。”

常锦煜边思考着，边说：“首先，一个神仙能不能被凡间的溺死，这一我就不说了。我认为最重要的一是，这个传说虽然提到了酒，提到了月，也提到了她是如何化为‘三壶月’的，却只字不提这个‘三’字是从何而来。如果是和你手腕上的三弦月相对应，那么，以你重生一次，弦月便消失一个来看，它是在说，你只有三次机会，而你已经用了两次。”

聂秋挲着手腕上的痕迹，觉它在指腹微微有些刺痛，他想起一开始的祭天大典，想起望山客栈，想起在教总舵的那一夜，沉片刻，说：“是的。这大概是我的一直觉吧，我认为，第一次是我自己的命，而第二次，第三次，都是‘三壶月’给我的。所以，剩的这一弦月，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它消失，否则，我将堕黄泉，踏过奈何桥。”

“它以你的死为契机而发。”常锦煜起了兴致，摸了摸，说，“你告诉我，你没办法控制它回溯的时间……我现在和你说说我的猜测吧，我猜测，第二次回溯无人控，所以它自己将时间退回到了你死亡之前，而第一次，横跨四年，很明显是自他人的手笔。”

他顿了顿，说：“所以，你现在最需要回忆的是——”

聂秋和常锦煜异同声地将它说了来，“那个时间，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常锦煜弯着腰笑了半天，拍了拍聂秋的肩膀，说：“你是个聪明人，我现在忽然觉得常灯的光倒是好的。好好想一想吧，在重生之后，你都了些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