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盛，你可知我是如何来的？”

把该说的都说了，窃窃私语过后，常锦煜重新看向聂秋，摆手唤他过来——他觉得聂秋应该没想到方岐生会突然将这件事说，毕竟这人当时也是又茫然又惊讶，还有张，现在一听到在喊他，睛微微地亮着，乖乖走了过来，问：“前辈唤我有何事？”

这简直比张双璧认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要容易，前者纠结了好几天，又有张在旁推波助澜，这才勉勉说服了自己，而说服常锦煜反倒是最不费灰之力的事。

见他们三个人，常锦煜的目光依次扫过他们，说：“我现在要问你们一些问题。”

不容易啊，常锦煜忍不住叹，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他把那个脏兮兮的小狼狗带回教的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转，就连方岐生也有了想要白偕老的人。

察觉到他的绪波动，常锦煜又顺手了方岐生的肩膀，笑：“不就是将近一年没见面吗，这么想师父啊？赶收拣好你的绪，免得等会儿聂秋还以为我骂了你一顿。”

他又看了方岐生一，方岐生似乎也没注意到聂秋无意之间的接近，倒不如说他早就习惯了，所以并不觉得哪里不对劲，聂秋走过来，这位年轻的剑客就收敛了神，侧眸去看旁的人，薄抿成一条线，嘴角没有什么弧度，上的冷意却像是被风一般散了。

聂秋明显松了气，也没有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了，抬手抱拳，说：“多谢前辈——”

常锦煜，又问：“岐生，你是从谁中知

他们心照不宣，知黄盛刚才对常锦煜告白了，也都知对方清楚，却都不说。

黄盛答：“你取走了神像底的鹿角面，以面为钥匙，了玄圃堂。”

唯一有好笑的是，常灯在九泉之要是知了这件事，估计能气得活过来。

简直不像是才认识了几个月的人，更像是相了好几年才养来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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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常锦煜就瞥见他袖中的铜铃，边缘泛红，像肆意生的树枝，上面纹着一个“步”字，虽然只是匆匆一，但并不妨碍常锦煜在那一瞬间就想清楚了这铜铃的来源。常锦煜其实都没仔细听聂秋到底说了什么，无非是些谢的话，他等聂秋说完之后，摆了摆手，将一旁等着的黄盛也叫了过来，不再和他们扯家里短的事，单刀直，开说：“既然该说的都说完了，那我们现在就说更严肃的话题。你们能来到这里，想必都知这里是什么地方，也知这象征着什么，凡人视线不可的影中藏了多少秘密吧。”

其实问到这里就足够了，常锦煜想着，把剩的那些问题都抹去，什么“你真的想好了吗”，不需要问，方岐生不是那因为一时冲动就会决定的人；什么“你有多喜他”，显而易见，如果不是喜，就不会将余生托付给他；什么“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这个问题太不浪漫，他也不需要知事的原委，这是方岐生和聂秋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

然后，他就收回了手，懒散地垂在侧，说：“知了，到时候我会来蹭吃蹭喝的。”

见到这两个人的反应，常锦煜心里有了底，说：“我大致知晓你们之间的事了，聂秋，我也不是不通达理的人，以后，你们若是举办婚宴，给我递帖，我会来的。”

离得近了，常锦煜就越发觉得聂秋得确实漂亮，和那尊神态漠然的神像不同，他的眉梢角都沾染了红尘的烟火，却不显庸俗，尤其是站在方岐生的侧时，虽然没有太明显，但是他的会不由自主地偏过去，神态也更加温，咬字放得缓，是藏不住的亲近。

常锦煜从来也没想过要对徒弟的喜好什么评价，断袖就断袖了，他不赞成，也不反对，总之方岐生觉得适合就行，他完全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