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会是常锦煜给黄盛的反应了。”方岐生垂睛，说，“当年常锦煜上青楼，黄盛黑着脸，一声不吭，转就将名贵的瓶摔碎了，最后还是常锦煜端着副笑不笑的表赔了不少，老鸨才肯放人走，你说，这么明显的事，常锦煜怎么可能不清楚。”

这人实在是很从容，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混得风生起，颓唐、萎靡、蓬垢面这样的词儿仿佛和他搭不上边，更别说这地方还有条溪，饮或是洗浴都不成问题。

面獠牙的恶鬼编织焰火的细线，小心地在机关边缘的隙中藏一缕，然后，在最后一级石阶的两侧画中也藏了极不明显的线，常人肯定是看不来的，若是真有仙人，一旦有风草动，这火焰便会顷刻散去，红鬼就能觉到。

好这一切后，聂秋和方岐生背靠着石，双手抱，静静等着，给黄盛留足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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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们想象中的一样，这石台确实是黄盛不久前才停留过的地方。

“黄盛在师父心中是占据了一席之地的，所以，无论是江蓠，红菱，还是胥沉鱼，师父都会答应，但他是绝不可能答应黄盛的。”方岐生总结，“他觉得太浅薄，这天偌大，时间漫，能和他一起看尽这世间繁华的，有家人，有友人，有弟，唯独不可能是人。”

“以你对常教主的了解，”闲来无事，聂秋随问，“你觉得他会有什么反应？”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黄盛即使是和常锦煜打了一架也该结束了，方岐生从行中取飞虎爪，风阵阵，魂灵将钩爪的一端引向底的石台，风卷动着钩爪，敲清脆声响，确定钩爪牢牢地抓住石台的翘角后，方岐生将钢索这端固定好，让聂秋先过去，自己随其后。

“偶尔会用。放心，我会控制在不会成瘾的界的。”方岐生没和他避讳这个，“我记得我以前和符重红手的时候也见她用过，这东西算不上毒药，只不过，师父他向来不喜成瘾的东西，我和黄盛用的时候基本上都会有意避开他——黄盛应该免不了被他说教了。”

“你觉得，当一个人满怀张地对你说你早就知的事实，你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没走太久，常锦煜显然有所预料，早就悠闲地盘坐在不远的岩石上相候了。

方岐生恭恭敬敬地唤了句“师父”，暗中打量了常锦煜一番。

上面还散着零星的血迹，不多，能看得他受了伤，伤却没有太，空气中还弥漫着一浅淡的苦涩气息，又刺又腥，方岐生明显对这味也很熟悉，向聂秋解释，“这是可以用来提神醒脑的一药草，我们一般说到‘叶’，就都知是指的这无名的药草了。”

和方岐生相了这么的时间，聂秋从来没见他用过，自然不疑有他，没有再问。

“我记得这叶用多了会让人上瘾吧。”聂秋俯将血迹清理了，试探，“你常用？”

聂秋想了想，“大概，没有太大反应吧，因为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

黄盛的绳还留在这里，方岐生顺手收了起来，以防留痕迹，他们顺着钢索往，落地后，方岐生扯动着飞虎爪，将它收回行，和聂秋一路追寻着黄盛的脚步向前走去。

他知，常锦煜是算着时间的。

“他或许心里早就有了打算，不过，不可能是接受。”他嗤笑一声，“师父的红颜知己遍天，刀剑宗的剑宗宗主江蓠，醉门的饲酒女红菱，雁归门的二师胥沉鱼……虽说这些人后来要么和他老死不相往来，要么恨不得亲手了结他，但是你也可以知他是什么人了。”

话虽如此，他们也不知黄盛那到底怎么样了，他有没有顺利和常锦煜汇合，常锦煜现在是什么个况，黄盛是怎么说的，常锦煜是什么反应，有没有给他答复。

常锦煜说完，视线自然而然地放在了聂秋的上，问：“这位是

今天是满月，昆仑开，也不知常锦煜等了多少个满月，见到是他们来，也没有惊讶。

黄盛不在常锦煜的侧，四不见他踪影，也不知是跑哪里去了，方岐生等常锦煜应了那一声之后，便问：“黄盛应该是先来找你来了，如今怎么不见他人影？”

“他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叫他到走走，散散心，也算是熟悉一这里。”常锦煜瞥见方岐生的表，笑，“这地方若是还有什么东西，我早就摸索来了，还得着你们吗？”

世间的山和人都缓慢，独常锦煜匆匆，浅尝辄止，绝不肯被谁牵绊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