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锦煜突然伸手住黄盛的咬肌，迫使他张开了嘴。

黄盛怔愣了片刻，常锦煜动作熟练地将那片叶从他了来，薄薄的叶片在他的腔动，有割裂的错觉，酥麻的意混杂着不明显的疼痛，他看着常锦煜顺手把那片漉漉的叶扔掉，意识还是飘忽的，未能回笼，就听见面前的人终于开了。

“我上次应该和你说过了，这东西用多了会上瘾。”

常锦煜的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就好像没听到他说的那些话。

他的表再正常不过。黄盛甚至都开始怀疑刚才的是不是自己一厢愿的梦，其实他本就没有把话说来，他没能、也不敢把话说给常锦煜听——这怎么可能呢。

黄盛觉嘴里还泛着苦味，他不耐烦的神，问：“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他说话的时候，常锦煜就在翻上的东西，摸个磨损得看不清纹的小瓷瓶，然后拉过黄盛那只受伤的手臂，取了那一层包扎得不堪目的布条，将瓷瓶里的倒了上去，冰冰凉凉的，顺着黄盛的臂弯往淌，常锦煜低着，漫不经心地答：“听了。是告白？”

黄盛被这话一噎，上打量了常锦煜几，一时间看不他到底在想什么，被他这么一搅和，倒显得刚才说的话都像儿戏，当不得真，听过了就过了，这不是他想要的。

边还有，他半是窘迫半是恼火地了，说：“是告白，你的回答呢？”

“没有回答。”这里面的灰尘太重，覆上药之后，常锦煜又将布条重新缠了回去，打了个结，然后他松开手，凝视着黄盛的睛，说，“你想我怎么回答？答应还是不答应？”

和常锦煜那双了冷意的睛对视，黄盛忽然窥见了他的半心思，闷闷地笑了一声，简直觉得难以置信，却又觉得是理之中，“其实你早就知了，只是不说，对吧？”

常锦煜没有否认。

黄盛顿时觉得心里凉了半截，冷笑：“看着我受尽折磨，很有意思吗？既然你早就知，那为什么不说来？拒绝我啊，我回我的黄府，你回你的教，这样我们都好过。”

“我从来没想过要赶你走。”常锦煜眯起睛，黄盛几乎能够受到他的愠怒。

“我带方岐生回教，是因为我喜他的那凶狠，我带你回教，是因为我喜你的反骨。”他的面暗沉，着黄盛的肩膀说，“我对江蓠兴趣，是因为我喜她的坦；我和安丕才结，是因为我喜他的隐忍；我和张双璧结，是因为我喜他的赤诚。”

“黄盛，你听好，教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常锦煜垂手臂，撤了一步，“你总说我将你像小孩一样看待，但你的想法太天真了，你难以为离开教就是最好的选择吗？还是说，对你而言，理永远占不了上风，一时的冲动就能决定一切吗？”

黄盛将嘴咬得发白，他知他在常锦煜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所以即使再肆意妄为也没有顾忌，但从江蓠现后，他就发现自己不满足于师徒的份，的嫉妒令他疼痛。

后来，常锦煜和江蓠终究是分扬镳，黄盛心里是有窃喜的，同时更加到恐惧，他恍然间又明白了另一件事，在常锦煜的里，再亲密熟悉的人也可以换，弟却不一样。

兴许人的求果真是无休止的，他惧怕，同时也渴望，犹犹豫豫，到现在才敢说。

在亲见到常锦煜之前，黄盛可以坦然地说，如果常锦煜拒绝，他可以立刻收拾东西离开教，但是真当见到常锦煜之后，他又发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决绝，想到多年的回忆都要化为云烟，他仍觉得不舍，常锦煜说“教不是你想走就能走”时，他竟然松了气。

没人能从常锦煜这里捡到便宜，黄盛想，他甚至于有些痛恨自己了。